空气里还残留着我ai馊的味道，他衬衫领口松垮着，露出锁骨下方淡青色的青痕。政哥瞥我一眼，眼神里像裹着冰碴子，"又熬夜？"他声音有些哑，"下次再让我看见你红着眼睛来找我，就不用来了。" 我赶紧点头，手刚碰到他的手就被猛地甩开。他往旁边挪了挪，把我晾在沙发上像个烫手山芋，自己倒是窝进旁边的单人沙发，抱着个抱枕。

"你还挺能熬。"他突然开口，看着天花板上的裂纹发呆，"我爸说再这样下去，脑子会变傻。" 我愣了愣，这才意识到自己来了这儿快一个小时了。 他突然扭头看我，"你送我的毛衣……洗了吗？" 我心里咯噔一下，手指无意识地绞着沙发套："没，还没。" 他嘴角抽了两下，像是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我偷偷抬眼瞄他，发现他盯着电视，眼睛却没往屏幕上瞧。

客厅收音机放着老歌，静下来能听见墙上石英钟秒针的咔哒声。他忽然坐起身，后背蹭到我的膝盖，吓得我差点叫出声。他半蹲下来整理我的刘海，指尖擦过我额头，我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忽地传到我后颈。 我的心跳得像要蹦出来，趁着这个功夫把脸埋进他胸膛，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让我有点发困。

"别杵这儿。"他忽然把我拎起来，"回房去。" 我脚下一软，他顺势把外套甩我身上，自己扛起我的包就往外走。 晚风凉飕飕的，我裹紧衣服，后脑勺撞到他后背上："你送我回宿舍吗？" 他没应声，只是加快了脚步，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到宿舍楼下他停住，我仰头刚想问他怎么了，他就踹门让我进去。

"以后别熬夜了。"他站在楼梯口冲我喊，"听见没？" 我小声应着，电梯门"叮"一声关上时，我透过反光看见他站在走廊尽头仰头看我，手里还提着我的包。 我气喘吁吁爬上六楼，打开手机一看，政哥发来四条短信，最后一条写着："衣服明天拿回去。" 我盯着屏幕看了好一会儿，突然笑了。

洗澡的时候手机响了，他发来消息："你送我的大衣袖子有点紧，下次我帮你改。" 我盯着镜子里发呆。 政哥明明又吼我又赶我走，可他明明又抱了我，还让我以后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