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脚步一顿，眉头微蹙。那几个小子吵吵嚷嚷的声浪顺风飘来，唾沫横飞，唾沫星子跟飞絮似的在暮色里乱舞。他本想绕开这搅闹，可那尖细的声音又喊了句：“喂！新来的！要不要加入我们？输赢不说，赢家还能喝老李头那坛残酒！” 其中一人还探头探脑朝他看来，眼神里透着一股子挑衅。

林凡眼神淡漠，没搭理。他如今身负龙神传承，时间宝贵得很，哪有空跟这帮半大孩子置气。正要抬脚离开，忽听身后巷子深处传来一阵细微的骚动，像是有人摔倒在地。

这突发状况让他脚步一滞。他微微侧头，目光掠过巷口那几个围棋的小子，他们还在那儿吵吵嚷嚷，显然没察觉到后头的动静。林凡眉头皱得更深了些，那种冥冥中的直觉让他没急着走。

他放轻脚步，循着骚动声摸到巷子深处。借着从破败窗棂透进来的微光，他看见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汉子趴在角落里，身下像是流了一大片暗红色的液体。那汉子似乎伤得不轻，呼吸急促，额头上冷汗涔涔，身体还断断续续地抽搐着。

“没事吧？”林凡压低声音，上前一步。

那汉子像是被吓了一跳，猛地睁开眼睛，眼神里充满了惊恐。他挣扎着想要坐起，却发现浑身剧痛，根本使不上力气。“水……喝口水……”他的声音嘶哑干涩。

林凡抬手，啪嗒一声打开旁边一个破旧的陶罐，一股淡淡的霉味直冲鼻腔。他没犹豫，直接递了过去。“喝吧。”

那汉子感激涕零，赶紧伸手接过来，捧着就往嘴里灌。滚烫的陶罐贴着喉咙，让他一阵咳嗽，好不容易才缓过气来。

“多谢……多谢小哥救命之恩！”他放下陶罐，喘着气说道，“我叫张山，是隔壁铺子的伙计。方才……方才出来，被几个黑衣人推搡了……”

黑衣人？林凡眼神一凝。他打量着张山身上的伤，几处深浅不一的划痕，还有脖颈处一道细微的血痕，看样子是被下了狠手。

“他们要什么？”林凡问。

张山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问……问能不能拿到我们掌柜的账本……掌柜的……他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账本？林凡心中一动。龙神传承的直觉告诉他，这事儿没那么简单。他沉声问道：“你只管说，别怕。天黑前，送你出城。”

张山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点头：“好！好！我保证不说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