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拐进那条窄巷时，天色已经擦黑。巷口老槐树下蹲着几个小子，正围着一副残破的棋盘吵吵嚷嚷。他脚步一顿，没想沾染这些是非，刚想绕行，就听见其中一个尖细的声音喊：“喂！新来的！要不要加入我们？输赢不说，赢家还能喝老李头那坛残酒！” 老李头是巷口杂货铺的王老，人缘好得紧，哪怕是个小酒鬼，他也从不拒人。林凡皱了下眉，那几个小子正围攻中间那个黑子，厮杀得不可开交。他正犹豫着，一个沙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小子，磨蹭啥？想看笑话是吧？说来听听，你琢磨啥买卖跟咱们这帮讨饭的有一半关系？” 声音的主人是个面黄肌瘦的中年汉子，破衣烂衫，手里还拎着个空食盒。林凡心头一凛，这人眼神不一般，透着一股子阴冷，但又透着一股子韧劲。他下意识把布包抱紧了些，沉声道：“没想啥买卖，路过。” “路过？”那汉子咧嘴一笑，露出两颗金齿轮似的虎牙，“龙城鸟巷，哪天不窝着想出人头地的主儿？偏偏都让李婶给拐卖了。喏，”他指了指棋盘，“输赢就一壶陈醋，喝不下算你输，谁赢了能跟老李头说句话。” 孩子们哄笑起来。林凡捏了捏手里那三文钱，二话不说，“啪”地拍在棋盘上。几个小子愣了下，随即叫嚷起来。他们并非真在乎那壶醋，只是觉得新鲜。 “小子你等会儿！”尖嘴小子叫嚷，“你得先说赢了我们，才能去跟老李头套话！” 林凡没理会。他认得那几个小子，都是巷口地痞，平日里最爱欺软怕硬。他盘算着，自己这点钱，能不能在这里换点实在的。三文钱能买几斤米？一斤米需要卖多少钱……他脑子里飞快地转着，突然将棋子一放，“我先手，中宫布子！”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那沙哑汉子眼神一凝，嘴角咧得更开了：“有意思！老汉我倒要看看，你这‘路过’的生意，到底啥路数！” 棋局很快陷入僵持。林凡的手下意识地摩挲着棋子，手指间冰凉的触感让他有些心烦。他盘算着，若是赢了，或许能蹭到那壶陈醋解渴？若是输了……倒也无所谓，反正他刚赚到的钱，还没捂热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