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哲盯着手机屏幕上那几个陌生号码，心里有点打鼓。节能灯泡灭了，他皱着眉在黑影里摸索着开灯，手刚碰到开关，火光“啪”地一下亮了。屋里顿时亮堂起来，但他没急着回拨，手指在屏幕上划拉了一下，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然后又划拉回去，把那几个号码都存了起来，备注是“未知”。

他揉了揉眼睛，感觉眼睛有点干涩。前两天跟张建国出去应酬，喝了不少酒，今儿个宿醉还没缓过来。但心里那股子不踏实劲儿，比宿醉还难受。他借着灯光明亮，给自己倒了杯水，咕咚咕咚喝了几口。

就在这时，门被敲响了，声音不重，但透着一股子急切。李明哲心里咯噔一下，这大半夜的谁还来敲门？他走过去，透过猫眼往外瞅了瞅，门外没人。他又敲了敲大门，还是没人。

“装什么神弄鬼。”李明哲嘀咕了一句，正准备转身回屋，门突然被从外面推开，一个人影闪了进来，借着外面没亮的路灯，李明哲看清了来人——是赵磊。

赵磊脸色煞白，一进门就直奔水槽，拧开水龙头，哗哗地喝水。李明哲皱着眉：“大半夜的搞什么？吓人一跳。”

赵磊没回话，只是把水龙头关掉，抹了把脸。他身上带着一股浓重的酒味，眼神慌乱，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说吧，什么事？这么晚了。”李明哲语气不太客气。

赵磊定了定神，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塞到李明哲手里：“明哲，你看这个。”他声音压得低，“张总的……”

李明哲接过钥匙，眉头皱得更紧了。这把钥匙……他认识。是张建国家那把备用钥匙。他不动声色地把钥匙放进兜里：“你想说什么？”

赵磊眼神闪烁，犹豫了一下，终于开口：“明天……明天别去张总公司了。”

“为什么？”李明哲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溜圆，“出什么事了？”

赵磊脸色更白了，嘴唇哆嗦着：“出大事了……张总……张总被人……”

后面的话，赵磊没说下去，只是眼神里充满了恐惧。李明哲心里“轰”的一声，血液似乎瞬间凝固了。张建国……被人怎么了？他猛地想起，前两天张建国还跟他说，手头有个大项目，让他明天过去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