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哲坐在出租屋里，烟灰缸里掐灭了第半包烟。窗外是都市的霓虹，亮得刺眼，可这破屋子里，只有一盏老旧的节能灯发出昏黄的光。他揉了揉太阳穴，心里乱得很。

白天跑了好几家建材市场，没找到一个像样的客户。省城的建材市场水深着呢，什么人都有。有个老板姓王，开着辆宝马，派头十足，见李明哲一身汗味儿，皱着眉就把他往外赶。“滚蛋，没看见老子忙着呢，要找客户自己去找。”王老板说完，头也不回地进了办公室。

李明哲站在外面，心里窝火得很。这年头，有钱的就是爹。他掏出手机，想给老家打打电话，听听家里人的声音。电话刚接通，就听见老妈在那头叹气：“钱赚着了吗？日子怎么样啊？别太累了，天冷了多穿点……”

他听着听着，眼眶就红了。挂了电话，心里更不是滋味了。这省城，不是说机会多吗？怎么一个个都这么难缠？他点上第七支烟，眉头皱成了个疙瘩。

就在这时，手机又响了。他心里咯噔一下，接起来，电话那头传来个女声，声音挺好听，但透着一股子生硬：“是李明哲先生吗？我叫张薇，是城南建材城招商部的。我们看您这边有潜力，想邀请您来谈谈合作……”

李明哲一愣，招商？他有什么潜力啊？屁都不懂。但张薇在那头说得挺诚恳，说自己是真心想拉拢一些有潜力的商户。李明哲犹豫了一下，答应了。

建材城就在城南，离市区还挺远。他骑着二手电动车，一路骑得满头大汗。到了建材城，才发现这里可比他想象的要气派多了。门口停着一排排豪车，里面装修得富丽堂皇。张薇坐在办公室里，笑盈盈地站起来迎接他。

“李老板，快请进。”张薇态度挺热情，带他坐下，给他倒了杯水。两人聊了几句，张薇说他们正好缺个做卫浴的，想让他加入他们的团队。

李明哲听得一头雾水，他根本不懂什么卫浴。但张薇说得天花乱坠，什么资源共享、统一营销、还给他画大饼，说他以后要是做得好，前途无量。

李明哲心里打鼓，这笔买卖，听起来好像挺靠谱，但又不怎么踏实。他是个实诚人，不喜欢这种虚头巴脑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