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哲第一次踏入省城时，兜里揣着刚到手的五万块钱，眼睛里全是光。他是乡下出来的，靠着倒腾点山货赚了点小钱，想着省城机会多，来闯一闯。租了个租客小区的破旧单间，每天骑着二手电动车在楼宇间穿梭，心里盘算着怎么把这钱变成十倍、百倍。

他没想太多，一来就去了人才市场，看着那成百上千张年轻或者疲惫的脸，觉得自己挺幸运的。 见了一家叫“博远集团”的公司在招销售，面试时，李明哲把简历递上去，盯着HR的眼神，那股乡下人的实诚劲儿把对方逗乐了。 没过两天，HR打电话给他，说让他去见见销售总监。

李明哲心里乐开了花，穿得整整齐齐去了总裁办公室。那是个叫陈默的中年男人，坐在宽大的办公椅上，眼神锐利得很。 "小李啊，我看你挺有冲劲儿的，要不要加入我们？" 陈默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李明哲连忙坐下，手心都能拧出水："陈总监，我肯定好好干！"

就这样，李明哲成了博远集团的销售部实习生。部门里的人看他的眼神怪怪的，背后议论纷纷。有人私下说："这小子什么背景，能混进这种公司？" 还有人打趣他："小李啊，别光傻笑，赶紧出单啊！" 李明哲没在意，心里一门心思扑在业务上。他白天跟着老业务员跑客户，晚上对着笔记本研究产品资料，不到三个月，就连续拿下了三单大单。

都怪那天傍晚，他淋雨回家，在电梯口撞见张伟在给陈默的司机递个东西。张伟是他部门的同事，平时挺热络的，突然热情地拉他进个私密聊天群。群里只有他俩，张伟发了个"小心"的表情，随后噗通一声下线了。 李明哲没在意，以为是哪个诈骗软件。第二天却听说，陈默拍板裁掉了半个销售部，而张伟是第一批被"优化"的。 李明哲心里咯噔一下，问HR怎么回事，HR含糊地说"绩效考核"。

转机出现在一个月后。公司突然接了个上千万的单子，客户要求三天内见人。总监派谁都不去，最后点名让李明哲负责。李明哲捏着合约，手都在抖。晚上怎么也睡不着，翻来覆去想张伟那晚的眼神。第二天出门，发现车被堵在小区门口，抬头一看，正是陈默的车。陈默摇下车窗，"小李啊，跟我来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