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最近有点烦。

不是 usual的那种，就是上面画饼时突然下套，或者同事突然变脸那种烦。是大麻烦，能让人半夜睡不着觉，白天表情管理差点就崩了的烦。

这烦，源于上周那个看似普通的内部竞聘。

他其实没怎么争取，就是按部就班地提交了资料，然后等着领导发话。按理说，他没硬伤，资历也够，当年那个项目多少也出过点力，胜算应该不小。

结果呢？结果空降了一个新人，一个听说跟某个高层关系匪浅的小年轻。当宣布结果的时候，林峰就感觉脸上有点挂不住。后来冷静下来想，大概就是他上次在赵处长的办公室里， møtte（碰见）他时眼神闪烁了一下，被放大了。

没吭声，林峰继续干自己的活。但那之后，他就感觉到有些不对劲。比如，平时很容易对接的部门，突然变得爱答不理；之前帮过忙的人，也变得生分。更微妙的是，有几个以前不怎么熟悉的同事，开始有意无意地在他面前刷那位新同事的好。

“林哥，听说小王最近在搞个项目，你要不要一起盘盘？” “林峰啊，你上次那个资料格式好像不太对，下次注意点。”带着笑，语气却像针。

林峰心里明白，有人在针对他。至于为什么，他推测了几个可能性，但都没抓住实质。新来的？还是上面有人不爽他什么？或者是单纯因为上次拒绝了什么，现在秋后算账？

越想头越乱。他本身就不是个喜欢惹事的人，遇上这种事情，第一反应往往是想躲。但这次，他明显躲不过去。那些若有若无的试探，像猫捉老鼠，让他浑身不自在。

就在昨天，他无意中听到两个喝多了的同事在楼道里吹牛，好像是说新来的那位，最近在办公室对着镜子练什么“谦逊的微笑”，目标不明，让人猜不透。

“啧啧，真不怕笑掉大牙啊？我看那小眼神，跟饿狼似的。” “嘘！小声点！你要是让他听见，下次分配任务你就没你份了。”

林峰当时就脚步一顿，手里的保温杯差点没拿稳。饿狼？他想起竞聘那天，那位新同事看他的眼神，确实……有点像。

他不是不信兔子急了也咬人，只是没想到，这攻击来得这么快，这么隐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