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行车链条咔嗒咔嗒响，黎凡蹬得更慢了。后头的小姑娘，也就是叶思梦，小脸蛋搁他背上，能摸到大把大把的乱头发。她嘴里嘟囔着什么，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黎凡没听清，也不去听，专心看路。

这会儿是晚自习下课，两人偷溜出来，趁着老师没发现。叶思梦喜欢靠着他，感觉特别安心。黎凡虽然话不多，身子板却硬邦邦的，像块铁，可刚才在教室里给她讲题的时候，手倒是挺温柔的。

“嘀嘀嘀——”前面路口红绿灯亮起红灯，黎凡停住了车。叶思梦这才发现他们停在一个不大不小的十字路口，周围没什么人。她探出头，看着眼前川流不息的车队，好奇地问：“黎凡，我们这里是不是学校附近啊？怎么车也这么多？”

“差不多吧，快到家了。”黎凡应着，手指不自觉地摸了摸她的头发。这头发软乎乎的，带着洗发水的清香，他闻着挺舒服。

“嗯……”叶思梦点点头，又把头靠回背上，小脑袋蹭了蹭他的衣服，“你今天怎么这么慢啊？我都要睡着了。”

“想让你多睡会儿。”黎凡嘴角微微上扬，心里有点甜。这小丫头，净整些没用的，可偏偏他又喜欢。

红灯转绿，黎凡重新蹬起车。叶思梦迷迷糊糊地晃着脑袋，像只摇摇欲坠的小鸟。黎凡见状，放慢了速度，故意踩得轻快的链条咔嗒声都变得富有节奏。

“黎凡！”叶思梦突然睁开眼，“你干嘛啊？故意拖延时间是不是？”

“懒。”黎凡没好气地说，心里却觉得好笑。

“讨厌！”叶思梦佯装生气，伸手要去推他的后背，“你快一点嘛！我都要被晃死了！”

黎凡身体一僵，叶思梦的手正好摸到他衬衫的第二颗扣子。他的手握着车把，又不自觉地握紧了些。

“你手冰冷……”叶思梦小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黎凡这才注意到，她的手真的挺凉的，像是没怎么晒太阳。他回过神，把她的手握住，用自己的手心暖着她的。

叶思梦愣了一下，随即也没挣扎，任由他握着。她的手柔软得像没骨头，被他一握，就温顺地贴在他手心里。

自行车依旧在咔嗒咔嗒响着，两人一前一后，踩着夜色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