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行车链条咔嗒咔嗒响，黎凡蹬得更慢了。后头的小姑娘，也就是叶思梦，小脸蛋搁他背上，能摸到大把大把的乱头发。她嘴里嘟囔着什么，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黎凡没听清，也不去听，专心看路。

这节街有点窄，两旁挤满了整改前的老房子，墙皮剥落得厉害，底下露出黑乎乎的砖缝。刚拐过巷口，迎面就撞上几个 Analphabet 大爷，手里拎着鸡毛掸子，吆五喝六地吵着什么。黎凡骑得慢，那帮大爷眼尖，纷纷扭头看他后头的“挂件”。“哟，小媳妇儿坐哪儿呢？”有个嗓门贼大的嘿了一声。

这话像炸雷一样在叶思梦想里响。她猛地一缩脖子，脸“唰”地就红了，手指死死抠着黎凡后背的衣服，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黎凡感觉背上一麻，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放慢速度，压低身子。

“黎凡……”叶思梦小声儿喊，声音抖得厉害，“你、你跟他们说……”

“说什么？”黎凡闷声问她，眼睛却瞟着那几个大爷。为首的是个胖老爷子，揣着手，歪着头，一脸“我瞅见帅哥了”的表情。身后跟着几个年轻人，笑嘻嘻地起哄。

“没、没说什么。”叶思梦声音更低了，头埋得更厉害，“就……就说……” 她咬了咬嘴唇，好半天才挤出一句：“我……我爹让我跟着你去店里……”

“哦。”黎凡应了一声，心里有点乱。他哪见过这阵仗？可大爷们还没完没了，指指点点地说着风凉话。“这小伙子真有意思，养了个小闺女。” “看看，脸红红的，害羞了啊！”还动手动脚地想碰叶思梦的头发。

黎凡后背一阵发凉，拳头不自觉就攥紧了。他猛地加速，脚用力一蹬，自行车“噌”地一下窜了出去。大爷们愣了一下，随即也加快了脚步追过来。

“哎！你们跑什么跑！”胖大爷扯着嗓子喊。

自行车冲到巷子拐角，前方豁然开朗。黎凡直接拐上主路，车速飞快。叶思梦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脚还死死勾在他胯下，差点没摔下去。

“咳咳……”她被勒得有点喘，使劲推了他一把，“你、你要去哪儿啊？”

“跑！当然跑！”黎凡声音有点大，手把都捏得咯吱响，“躲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