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辰转了两圈，喉咙里还带着一股子冰水味，呛得他眼泪都快出来了。这破宿舍就四平米大，一张上下铺，一屁股屎尿的运气，还有这该死的暖气片，热得跟蒸笼似的。他扯着嗓子嚎了两嗓子，都破音了。

“我靠，这破事。”叶辰一屁股坐在床板上，把那件捡来的破T恤又扯了扯。这玩意儿是道观庙会货，洗得发白，袖口还裂着道口子，但好歹能挡点风。

宿舍门突然被拍得山响，老王顶着个鸡窝头晃了进来，手里还拎着一袋方便面。“我说叶辰，今儿个食堂啥都没吃，就你动静最大，咋了？被哪个妹子给甩了？”

叶辰白了他一眼：“甩我？谁他娘的甩我，我这是差点嗝屁了。”

老王凑近了：“咋了？中暑了？还是昨晚跟人干架把肺给伤着了？”

“滚蛋。”叶辰摆摆手，“就喝凉水，那凉水冻得我魂都没了。”

老王奇了：“凉水？你小子平时不就爱喝凉水吗？冰红茶都泡不凉的那种。”

叶辰把那件捡来的道袍似的T恤往床上搭了搭，眼神有点飘忽。“谁知道这破壶里装的是啥玩意儿，颜色跟冰块似的，透着股子寒气。咕咚咕咚灌下去，跟吞刀片似的。妈的，差点没把我送走。”

“送走？你咋还说话了？”

“嘿！”叶辰伸手拍了下老王的脑袋，“我这不是诈尸了嘛。”

老王听得一愣一愣的：“诈尸？你小子不会是被哪个不正经的人给下了蛊了吧？”

“滚！”叶辰脸一红，“我真不是那种人。就是……就是觉得这事儿邪门。”

“邪门个鬼啊。”老王啃着方便面袋子的边角，“你小子要是不说，我还以为你昨晚又跟人滚草垛去了呢。”

“去你妈的！”叶辰骂了一句，把老王往外推，“滚你妈的蛋，少咒我。”

老王嘿嘿一笑，转身就走了，临走还喊着：“叶辰，明天食堂见啊，我买了俩肉夹馍！”

宿舍里只剩下叶辰一个人，暖气片呼呼地冒着热气，窗户纸都快烧起来了。叶辰坐起身子，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色，眉头皱得紧紧的。

“肉夹馍……得想想办法弄点钱。”他嘀咕着，从枕头底下摸出个东西。那是一张皱巴巴的欠条，是他大二那年瞎搞项目欠了个师傅的钱，后来师傅走了，这账就烂在那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