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渊叼着半截烤鸡腿，眯着眼坐在街角。那鸡腿是他刚才抢来的，油光锃亮，香气四溢。人形灰蹲在对面，两只前爪抱在胸前，尾巴尖儿不安分地摇来摇去。

“啧，胃口还挺大。”墨渊嚼着鸡腿，含糊不清地吐槽，“也不知道你那小身板吃得了多少。”

人形灰没理会，耳朵耷拉下来，补鞋的动作也慢了。手里那根粗糙的针，时不时戳到自己的掌心，疼得它龇牙咧嘴。

“小鬼，别以为扔块肉就能打发你。”墨渊扔过去一块烤肉，人形灰接住，飞快扒拉了两口，眉头皱得更紧。

突然，附近传来一阵骚动。几个穿着花里胡哨衣服的人围在一起，指指点点，还夹杂着几声惊呼。

“快看，是那个穿越的！” “我的天，竟然真的有人全身裹着白布，从天而降！”

墨渊往那边瞥了一眼，心里无所谓的撇撇嘴。穿越？他可是堂堂魔神，虽然现在被逼得只能穿这身破烂，可也不是被人当新鲜玩意儿看的。

人形灰也好奇地凑过来，扒着墨渊的肩膀往外看。

“小声点，别吓到人家。”墨渊嫌它吵，轻轻拍了拍它的脑袋。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倒霉蛋从人群外围挤了过来。那人看起来慌张兮兮，手里还紧紧抱着一个破麻袋，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什么。

“感谢哪位神仙菩萨……保佑我平安无事啊……”

人形灰被他的样子逗乐了，发出一阵低低的笑声。

“小鬼，笑什么笑？”墨渊瞪了它一眼。

“没……没什么。”人形灰连忙收敛了表情。

穷鬼走近了，脚步顿了一下，目光死死地盯住了他们。

“你……你们是……魔神？”

墨渊挑了挑眉，没说话。

穷鬼的声音一时间卡了壳，尴尬地干笑两声。

“这个……冒昧了。在下是凡人，对魔神大人敬仰不已……”

他一边说着，一边往前凑，想给他们行礼。

人形灰看着他蠢蠢欲动的小动作，忍不住又笑了。

这次，连墨渊都注意到了。

“喂，小鬼，别吓唬人。”墨渊皱眉，“什么魔神，明明就是条疯狗。”

穷鬼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眼珠子瞪得溜圆。

“你……你胡说八道！”

他突然往前踉跄一步，差点摔倒。

“我……我明明看到天上……有魔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