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微攥着戏服袖口的手指又紧了紧，指甲深深陷进布料里，汗液顺着发梢滴下来，在青砖地面上晕开一小片深色。导演在一旁咂嘴，对着监视器里反复播放的片段直摇头。

“林微，你跟屠哥对戏，眼神得有东西！不能这么飘，像个没睡醒的。”导演唾沫横飞，手里的卷尺比划得欢实。

林微吸了吸鼻子，耳根有点发烫。她对着镜子练了好几遍，那个小心翼翼又带着点试探的眼神，她自认演得挺像，怎么就不对呢？难道……是她自己演得太投入了？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一个低沉的声音突兀地响起：“怎么，觉得屠哥我毒舌，不敢对视？”

林微浑身一僵，猛地转过头。屠越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她身后，手里还拿着刚才对戏用的扇子，正慢悠悠地用它边缘敲着她的肩膀。他今天穿的是一身月白旗装，衬得那张绷着张扑克脸的侧脸格外好看，只是那双眼睛，冷得像淬了冰。

林微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努力保持镇定：“屠……屠导演，我不是这个意思。”她声音有点发抖，不敢看他的眼睛。

屠越嗤笑一声，扇子在她肩膀上又轻轻敲了一下：“怎么？紧张了？第一次见导演就紧张成这样，以后怎么拍戏。”

“我……我这不是怕演砸了，”林微小声嘀咕，“我演了这么多年群演，第一次跟屠……”

话说到一半，她像是被烫到似的闭了嘴。屠越挑眉：“哦？居然还有点自知之明，知道我是谁。”

林微恨铁不成钢地翻了个白眼，心里吐槽道：废话，不知道你是屠越能当这磨人的影帝吗？不过……他突然这么问，好像也不是嘲讽的意思？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导演回来喊卡。

林微正想赶紧溜回角落，屠越突然开口：“你的戏，该结束了。”

林微一愣：“啊？”

屠越指了指她：“刚才你眼神没东西，最后一句台词也卡了。回去吧，今天你这组戏，到此为止。”

林微傻眼了，刚想说不是的，导演已经皱着眉头走过来：“林微，怎么回事？屠哥说什么？”

导演一眼看到屠越，立刻换上了百分百的好脸色：“屠导！您说什么？”

屠越没理会导演，目光灼灼地看着林微：“回去练，练好了再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