佣人吓得一哆嗦，赶紧把笔从盛凌雪面前拿开，眼神躲闪着退到旁边。盛凌雪没再看她，目光落在窗外。晚霞把天空染得一片殷红，阳光收敛了炽热，却依然刺眼。她抬手挡了挡，指尖无意识地在下巴上划了一下，那块被叶墨寒抓伤的青紫还在。

“雪儿，”叶墨寒走过来，声音低沉，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焦灼。他自然地坐在她身边，手臂撑在膝盖上，看着她的侧脸。

盛凌雪没理他，继续看着窗外。叶墨寒等了几秒，轻轻开口：“刚才……是我不好，不该那么冲动。”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我知道你不喜欢这些，但那是爷爷送的……”

“我知道。”盛凌雪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但叶墨寒听得出来，她不像刚才对佣人那样冰冷了。他这话，她听进去了。

叶墨寒沉默了一下，伸出手，轻轻覆上她冰凉的手背。盛凌雪猛地抽回，但又没躲开太远。“别碰我。”她低声说。

“好。”叶墨寒收回手，没有再坚持。他只是看着她，“雪儿，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

“我气你什么？”盛凌雪转过身，眼神有些闪躲。

“为昨天的事？”叶墨寒的声音放缓了些，“或是……为那支笔？”他想起她刚才的眼神，心里莫名一紧。

盛凌雪抿了抿唇，没有说话。气氛突然又有点凝滞。叶墨寒知道自己又做错了事，不该强迫她。他深吸一口气，换个话题：“爷爷那边……我让律师去谈了。”

盛凌雪这才有点兴趣：“你打算怎么办？”

“律师说，按照遗嘱，要么你接受公司，要么……”叶墨寒没说完，但盛凌雪心知肚明。

“要么我把那栋别墅还给你。”盛凌雪接口道，语气里带着一丝讽刺。

“我不要。”叶墨寒立刻说道，“雪儿，那栋别墅本来就是你的。”他有些生气，不是对盛凌雪，而是对社会上那些势利眼的看法。

盛凌雪看着他，突然笑了，是那种带点无奈的轻笑：“墨寒，我们争来争去，到底是为了什么？钱？地位？还是……”

“为了你。”叶墨寒很肯定地说，看着她的眼睛，不闪不避。

盛凌雪愣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波动，但很快又恢复了清冷：“别再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