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盛凌雪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冰锥，瞬间刺穿了佣人脆弱的小心思，“我改变主意了，不过不是因为这个。”她顿了顿，抬眼看了看佣人微微泛红的耳根，嘴角勾起一抹近乎残忍的笑意，“把那支笔拿走。”

佣人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为难之色：“可是……小姐，这是您昨天刚带来的，说是很有心思的，我还一直留着呢。”语气里的推脱显而易见。

盛凌雪没接话，目光却若有若无地扫过壁炉上方那幅巨大的家族肖像画，她的声音低沉了几分：“东西没带来。”她轻描淡写地总结了，然后站起身，走向门口，“你出去吧。”

佣人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她眼睁睁看着自家小姐转身没入走廊阴影里，这才如梦初醒般后退两步，僵硬地弯腰把沙发旁的东西收了，转身时脚步虚浮得像踩在棉花上。她几乎能想象到自家小姐刚才那句话里的寒意，那不是普通的冷，是带着杀气的冷。

盛凌雪站在宽大的落地窗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窗玻璃。外面下着雨，雨点敲打在玻璃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像极了她此刻内心的混乱。手中的钢笔被她捏得咯咯作响，笔尖在沙发垫上划出一道道浅浅的痕迹，最后被她随手甩在茶几上。

她想起昨晚叶墨寒打来的电话，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盛凌雪，你到底想做什么？”

电话那头的气氛沉闷得像积了水的死湖，他问什么她答什么，却始终避重就轻。最后，电话被猛地挂断了，只剩下嘟嘟的忙音，像极了现在窗外的雨声。

她冷笑一声，这男人，果然还是查到叶家了。

原本只是想让他多费点心思，却不曾想，他竟然用这种方式找上门来。还说……还说是为了她？

盛凌雪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她不喜欢被当作棋子，哪怕只是暂时的。

她转身走向书房，打开电脑，一行行代码在屏幕上跳跃。她要查，查到底他到底想做什么，又想从她这里得到什么。

叶墨寒……叶家……这些词像毒蛇一样缠绕着她的神经，让她坐立难安。她想起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站在家族企业总部大楼的阳台上，俯瞰着城市的繁华，眼神深邃得像能吞噬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