佣人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还是连忙应道：“是，小姐，您改变主意了？”她小心翼翼地将晚礼服收回盒子，转身时似乎下意识地在盛凌雪的沙发旁顿了顿，目光扫过她放在茶几上的那支精致的钢笔，又慌乱地移开视线。

客厅里的空气似乎比外面的温度还要低三分。盛凌雪终于缓缓转过头，清冷的眸子像两道寒光，直直地截住了佣人。她的眉头微微蹙着，声音依旧没什么温度：“还有，茶杯放歪了，重沏。”

佣人吓了一跳，手一抖，盒子没拿稳，晚礼服滑落在地，发出“啪嗒”一声闷响。黑色的丝绒布面沾上几滴灰尘，像被打翻的墨迹般晕开。

盛凌雪眼神骤然变冷，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指节有些发白。“捡起来。”她只是吐出两个字，但每个字都像小锤子，砸得佣人一个激灵。

佣人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蹲下去捡，手脚都有些发颤。盒子和晚礼服都皱巴巴的，显然刚才拿在手里时并没有小心。

盛凌雪看着她笨拙的样子，嘴角那抹几乎看不见的弧度又绷紧了些。“废物。”她低声骂了一句，声音不大，但足以让客厅里所有的声音都消失。

佣人猛地抬起头，脸上瞬间血色尽失。她咬着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掉下来。“小姐，我……”她想说些什么，可盛凌雪已经不再看她，径直站起身。

她走到窗边，宽大的落地窗映出她窈窕的侧影。外面华灯初上，车水马龙，却衬得她越是孤傲。晚风吹拂，吹动她耳边的碎发，也吹起了她垂在身后的深蓝色长裙裙摆。

“盛小姐，请留步。”一个低沉而富有磁性的男声在身后响起。

盛凌雪没有回头，只是微微顿了顿脚步。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什么事，叶总？”

“我听说，你拒绝了沈家的晚礼服？”叶墨寒的声音依旧平静，但盛凌雪能感觉到，那平静下似乎藏着一股暗流。

她转过身，撞进一双深邃如寒潭的眼眸里。叶墨寒高挺的鼻梁，薄唇微抿，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衬得他更显挺拔。他是盛家的生意伙伴，也是公司里公认的顶梁柱，年纪轻轻就越级到了执行董事的位置，行事果断，手段狠厉，整个盛氏集团内，恐怕只有她这个大小姐能跟他扳扳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