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第三次把那玩意儿往灶膛里塞的时候，火星子噼里啪啦就跳了个不停。他蹲在简陋的作坊里，眯着眼看着那挺大的铜锅里翻滚的黑绿色液体，嘴里叼着根烧得半黑的柴火棍，吧嗒吧嗒地抽着烟。

"他娘的，这玩意儿还是太底火。"林峰皱着眉，伸手进去捞了一勺，又赶紧缩回来，虎口一阵发麻。那黑色的液体烫得离谱，咕嘟咕嘟冒着泡，带着一股子刺鼻的硫磺味儿，熏得他眼皮直跳。

作坊里摆满了各种家伙什，几个工匠围着铜锅转悠，手里拿着铁勺木铲忙活不停。旁边小桌上摆着半壶劣质白酒，几个汉子正划拳喝酒，吆喝声震天响。林峰自己倒是没喝，就着这股硫磺味儿就够呛了。

"老大，药胚子该上模子了！"一个满脸煤灰的汉子端着一桶黑乎乎的液体走过来，"这回可别砸了，要是又爆锅，我可跟您说..."

"知道知道，催火要稳！"林峰头也没抬，眼睛死死盯着铜锅里的动静。他这边刚把火蹿起来，那边的怂货又喊起来。这帮手下，干活没个谱，让他操心。

"轰隆——"

一声闷响，铜锅突然炸了。不过不是林峰预想的爆炸，而是锅盖被蒸汽顶开的声音。他心里一紧，伸手拔出藏在袖子里的匕首，作势就要去抄那大铁勺。

"哎哎别动！"那汉子被吓一跳，赶紧往后缩，"锅盖开的紧，小心烫着..."

林峰哼了一声，没理会。他盯着锅里翻滚的黑水，眉头皱得更紧了。这破玩意儿到底要怎么才能炸？他跟几个明朝的术士研究了好几天，还是没个头绪。

"老大，这玩意儿怕是..."

"还愣着干什么？灭火！"林峰吼着，匕首往下一指。几个汉子这才如梦初醒，手忙脚乱地搬着大蒲扇过来。

黑水渐渐冷静下来，锅里沉淀出几块深黑色的药芯。林峰伸手捞了一块，在袖口蹭了蹭，露出一个乌黑的小点点。他凑到鼻尖闻了闻，是硫磺的味道。

"妈的，又是底火！"林峰把那药芯往地上一扔，"明天再试！"

"得嘞老大！"几个汉子如蒙大赦，赶紧拍拍手上的灰灰，"那个...老大，您看..."

林峰回头，就看见那汉子跟几个其他的工匠挤眉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