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的校园，风还是带着点凉，但春意已经浓得掐出水来。林晚攥着手机，指尖在屏幕上戳了几下，最后把微信界面切换到朋友圈，删掉了昨天晚上和江寒的聊天记录。

"晚晚，发什么疯呢？"室友夏琳举着两杯奶茶，凑过来在林晚耳边嘀咕，"论文搞定了？"

"快了快了，"林晚推了推眼镜，"你那边呢？导师又提 interno 的事了吧？"夏琳的男友是本校研究生，本来争取得挺稳，结果导师突然改主意，要送一个名额给师妹。

夏琳哀嚎："完了，师妹比我勤快，导师那套我玩不转。"林晚看着她愁眉苦脸的样子，心头莫名一紧。过了一会儿才想起问："江寒那边呢？去意大利交换的事定了没？"

"定了定了，"夏琳眼睛一亮，"他家那边给奖学金，省得我爸妈还惦记着。对了，你跟江寒进展咋样？他昨天又没回你消息。"夏琳知道林晚前阵子跟江寒走得近，只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林晚嘴角抽了抽——这消息还是室友兼职的闺蜜透的，消息灵通得像踩着猫尾巴。她清了清嗓子："跟导师开会，比较累。"话是这么说，可连着三天，江寒都会在她加班到凌晨的时候，准时发来一句"早点睡"。

江寒是林晚论文组的，大三学生。第一次见面是在图书馆，林晚刚为文献焦头烂额，抬头就看见个男生坐在她对面，戴着黑框眼镜，正用红笔在书上画重点。等她把那堆资料往桌上一拍，人家已经看完了核心文献。

"林晚？"他举起手里的笔记本。

"对。"林晚心虚地发现，自己刚才在纠结该先啃哪本书。那男生没多问，把笔记本推过来，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笔记和问题。第二天林晚熬夜改完，冷不丁收到条微信："你昨天论证那段逻辑有问题，应该是用这里的数据更合适。"

林晚当时就愣了。这学生平时跟个木头桩子似的，连室友都喊他"哑巴"，咋突然开始指点她论文了？后来才知道，他是江寒。一整个大三，除了问过研究方向，他没跟人说过超过十句话。

结果毕业论文一做，更魔幻了。林晚和江寒都是负责做案头研究的，家长聚会时不知道哪位长辈一拍板："你们俩不是亲戚不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