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老张头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鞋底狠狠碾灭，火星子烫得他手指头一阵钻心的疼。他甩了甩手，从后视镜里瞅见自己这身行头，灰头土脸的，活像个刚从泥地里爬出来的。后座那个白纸包还包着，不过刚才在破屋子里翻找手机的时候，不小心蹭掉了一角。

李响在前面开着车，喇叭按得突突响，估计是急着赶路。后座的老张头心里头更乱了，手心里全是汗，抓着车门把手都快抓出印子了。

“行行了，我知道路。”老张头干咳两声，嗓子有点发紧，“赶紧走，别在这儿杵着，引人注目。”

李响回头对他扬扬嘴，嘴角挂着点冷笑：“怎么，张局，怕了？”

老张头哼了一声，没说话。他现在脑子里乱成一锅粥，张猛那事儿，还有那张诡异的“死亡名单”，压得他喘不过气。手机里那个名单，一项一项核对下来，名字都对得上，日期也特准，就跟抢时间似的。

“名单上的人，你说……”老张头一边开车，一边忍不住问，“是不是都出事了？”

李响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车里的气氛一下子沉了下来。“谁知道呢，”他声音不高，但透着一股子寒气，“不过，张局你跟张猛关系不浅吧？”

老张头心里咯噔一下，脸色有点发白。“以前……认识。”他含糊地说，“怎么，你怀疑我？”

“怀疑你什么？”李响瞥了他一眼，“怀疑你跟这事儿有关？还是怀疑你……想包庇什么？”

“我他妈冤枉！”老张头差点跳起来，“我跟他认识，不代表我就知道他死得蹊跷啊！你当我傻吗？”

“哼，谁说你傻呢。”李响冷笑一声，“不过，张局，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咱们得赶紧找到那份名单，看清这事儿到底是谁干的。”

老张头点点头，心里重新燃起了一点希望。“对，得赶紧……”

突然，李响脸色骤变，猛地踩住刹车。“前面！有情况！”

老张头只觉得车子一个颠簸，差点撞到前头一个骑自行车的老农。他往前一看，顿时也愣住了——路边歪歪扭扭地站着几棵树，中间空地上，竟然躺着一个人，一动不动。

“谁？”李响探出头去，借着昏暗的天光，眉头皱得跟川字眉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