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老张头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鞋底狠狠碾灭，火星子烫得他手指头一阵钻心的疼。他甩了甩手，从后视镜里瞅见自己这身行头，灰头土脸的，活像个刚从泥地里爬出来的。

后座那个白纸包还包着，不过刚才在破屋子里翻找手机的时候，不小心蹭掉了一角。纸包里是张猛留下的手机，屏幕都裂了，但还能亮。老张头凑近了看了看，屏幕上用一根手指划来划去，最后停在一个备忘录上，标题就是“死亡名单”。

名单不长，七个人，名字后面都添了个日期。张猛的日期是第一个，打了个对勾。下面一个名字，老张头认识，是镇上那个开杂货铺的王姨妈，日期是三天前，人发现的时候，正站在门口张望，可眼睛里却没神，跟丢了魂似的。

老张头后脖颈子一凉，把手机往大腿上一搁。“这……老王怎么还搭上了？”

他没往下看，心里直打鼓。这事儿邪乎啊，张猛死得都不明不白，尸首都找不到，怎么可能留下这种东西？还特么是个“死亡名单”？名字都对得上，就说明不是瞎写的。

“得赶紧送回去。”老张头心里嘀咕，“周老板那老狐狸，指定对这玩意儿更感兴趣。”

他发动车子，油门踩得有点重，引擎的轰鸣声在寂静的街道上显得格外刺耳。车窗外天色越来越暗，灰蒙蒙的，像是被一块脏抹布擦过。老张头想起自己在破屋子里翻找手机的时候，好像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像是……铁锈味？还是血腥味？

他不确定，也不想确定。只要能把手机送回去，拿到钱，他立马走人，管他娘的什么死神名单。

车子拐上高速，风声在耳边呼啸。老张头靠着方向盘，脑子里乱糟糟的。他想起老赵，那个照相馆老板，也在名单上。老赵人老实，就是爱打听，上次还问他是不是见过什么“通缉犯”。当时老张头没在意，现在想起来，后背都开始冒凉气。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内容很简单：“名单编号，查收。”

老张头皱了皱眉，没回复。他只想快点把手机还给周老板，拿到钱，然后忘掉这一切。

车灯照在prägel面前，一片狼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