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猛失踪那天，正好是毒辣的午后，边境小镇上走街串巷的，没谁没瞅见一眼。他背着个半旧的登山包，晃晃悠悠往镇子东头那片老墓地走。谁也没想到，这一走，就成最后一面了。”

老李蹲在烧烤摊边，吧嗒吧嗒抽着烟，话音压得低，像怕被人听见似的。他面前的铁签子上，串着几串快烤熟的五花肉，滋滋冒油。晚风吹过来，带着股炭火和孜然的味儿，混着远处工地传来的电钻声，挺有夜市那味儿。

“我看着他那样子，脸膛红扑扑的，像是刚干完活，裤腿上还沾着泥点子。手里还攥着个皱巴巴的纸条，凑近了才瞅见，上面画着几个歪歪扭扭的框框，好像是要记啥。”老李扒拉了两口啤酒，嘶溜一声，“谁 Thought他会出事啊，那人看着就老实，常年在镇上摆摊卖点小玩意儿，人人都认识。”

旁边凑过个人来，是个三十来岁的小伙，听着像业务员，西装袖口卷着，袖口里露出一截金链子。他掏出手机，咔咔拍了两下，又往老李面前凑了凑：“林哥，您再细说说，那纸条上写的啥？张猛他，是不是早就跟人说过，手头有笔子要紧？”

“笔子？”老李一愣，随即骂了句，“小张那老实巴交的，能有啥笔子？你该不会是……质疑他干净吧？”说着，把刚烤好的肉串推到小伙面前，“赶紧吃吧，羊油刷的，地道！”

小伙嘿嘿笑了两声，没接话，夹起肉串，吧唧吧唧就啃上了。夜色渐深，摊子前的生意反而更好了点。卖烧烤的、押卡房的、算命先生的，三教九流都聚在这儿，嗡嗡嗡的像一锅熬开的浓汤。

就在这时，旁边茶馆出来的老头，慢悠悠晃过来，手里还拎着个搪瓷缸子，缸子里冒着热气。他往老李和小伙中间一站，佝偻着背，嗓音沙哑：“有热闹看了。刚过境那边接到的消息，三个外号，黑桃A、方块K、梅花J，昨儿在老挝雷洞附近，集体失踪了。跟张猛那情况一样，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这话，像颗炸弹，嘭地一声炸开了那点夜市的嘈杂。烧烤的停了手艺，卖卡的翻白眼，算命的掐指头的，都竖起了耳朵。

“这事儿邪乎啊……”老李咂咂嘴，吐了个烟圈，“张猛那手机，收到的最后一条短信，就是这三个外号的头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