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的脸憋得通红，把怀里的纸拍得啪啪响，跟想要砸烂阿狗似的。巷子外头不远处，路灯昏黄，把俩人影子拉得老长。阿狗没动，就那么歪着头，嘴角抽了抽，似笑非笑的。

“我说老王，你这风格……挺别致啊。”阿狗慢悠悠开口，“拍桌子都带摩擦音，今儿这委托，是雇我学你这套的吗？”他顺手摸了摸兜，掏出一根烟点上，烟雾缭绕中，眼神飘忽不定。

老王死死盯着阿狗，牙关咬得咯咯响。那张纸，是他昨晚刚从垃圾堆捡回来的，皱巴巴的，泛黄，上面画满了乱七八糟的符号，最显眼的是一个歪歪扭扭的“钱”字，旁边还画了把刀，直指那个“钱”字。老王觉得这玩意儿邪门，半夜总听见隔壁传来沙哑的声音，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昨晚上上网一查，说是什么招财符被画歪了，会招来晦气，得赶紧处理。

他不敢自己动手，怕东西更糟，只好硬着头皮找上门来，准备给阿狗的委托费再加一倍。可刚走到巷口，就听见里面传来阿狗的声音，他鬼使神差地凑过去一听……好家伙，这小子这不摆明了讹他嘛！

“我让你看仔细点。”老王气急败坏，指着地上的纸，“这就是你说的破事儿？你他娘的瞎扯！我怀疑你故意搞臭我的！”他绕着阿狗转了一圈，像只护崽的猫头鹰，眼神跟鹰隼似的，恨不得把阿狗啄成筛子。

阿狗叼着烟，吐了个烟圈，悠然道：“老王，你冷静点。我话都讲到这份上了，你还想怎么样？委托费三万，明码标价，童叟无欺。至于这纸……你自己看看，是不是挺特别？”他说话滴水不漏，句句戳在老王的心窝子上。

老王露出了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弯腰捡起地上的纸，翻来覆去地看，嘴里嘟囔着：“这玩意儿……确实邪性。不过，我倒要看看，你能怎么个摆平法……”他拍了拍阿狗的肩膀，透着一股子坏水，“阿狗，我可是你老主顾了，这次，我就冲着咱们的交情，多给你点时间。”

阿狗挑了挑眉，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用脚碾了碾，转身就往巷子里走。“行啊老王，你够意思。不过，可别怪我不提前提醒你，我这手艺，收费高，出事也多……”他哼着小曲，脚步轻快，仿佛刚才跟老王掰扯的是一件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