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狗坐在他那“租来”的破桌子后面，桌上摆着个半旧的保温杯，里面潮乎乎的，不知道是茶还是汤。窗外是傍晚，路灯刚亮起来，把巷子口那堆垃圾照得发黄。他晃着二郎腿，眼皮有点沉，但耳朵没闲着。巷子口传来一阵脚步声，有人拐进来了。

“嘿，阿狗。”来人斜挎个布包，脸上横着几道痘疤，像是没洗干净的煤渣。 “老王啊，怎么着？又缺钱？”阿狗没抬头，敲了敲桌沿，发出两声闷响。 老王嘿嘿笑，搓着手，“那可不。老婆又念叨了，说楼下的小卖部缺个收银的，问我要不要去试试。” “小卖部缺人你去干嘛？擦桌子扫地还你钱？”阿狗头终于抬起来了，眼神有点亮，但更多的是戏谑。 “去啊去啊，我还能抽身啊？我那‘项目’可不能耽误。”老王压低声音，“你知道的，我正在‘培养’那位大客户指定的‘特殊作物’。得抽空去伺候伺候。” “哟，这生意可越来越大了？都开始搞农业了？”阿狗笑了，往保温杯里倒了两勺不明粉末的东西，一股糊喉咙的怪味混着水 spuriously 冲了出来。 “去你的！”老王呸了一口，“我说正经的，上次那事，多亏了你啊。不然我这‘作物’，现在估计还在泥地里泡着呢。” 阿狗不以为意地摆摆手，“谈什么亏不亏的，大家伙儿混口饭吃。再说，你那点好处，也别想瞒天过海。” 老王咧咧嘴，“还是你够意思！对了，这次有单儿，找你来了。”他从布包里掏出个脏兮兮的布袋，倒出几串五颜六色的念珠，“王老爷子临终前念叨了，说想把这些念珠挂起来，可他手抖，怎么挂也挂不好。老爷子走前说，谁要是帮他弄好了，他就留点念想。” 阿狗拿起一串，手指捻了捻，珠子嘎吱作响，“哦，挂念珠啊？这我熟。不过，老爷子临终前念叨的，是‘谁弄好了’？还是‘谁弄好了就留念想’？” 老王一愣，“这……好像是说‘谁弄好了就留念想’。” “那问题就来了，”阿狗嘴角一撇，“老爷子现在留不了念想了，你让我把念想挂在他灵前？” 老王摸了摸后脑勺，“我这不是……也是没办法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