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星晃了晃脑子，稳住身形，长长吐了口气。晚风带着夜凉，吹散了些许疲惫，却怎么也吹不散心头的乱麻。刚才摸黑过马路时，好像看到陈默了。

是陈默没错。

就站在街角那家24小时便利店的灯下，低头刷着手机，影子被路灯拉得老长。她当时还想，完了，今晚又得错过。可下一秒，他像是感应到什么似的，抬头抬到了她这里，四目相对，陈默脸上闪过一道微不可查的讶异，随即又低下头去，手指在屏幕上滑动得更急了些。

林晚星当时脑子嗡的一下，连走路都忘了方向。后来是怎么走回出租屋的，她都不知道，只记得自己一路小跑，心跳得跟擂鼓似的。

陈默，陈默，他到底想干嘛？

林晚星坐在床边，盯着手机屏幕发呆。自从上次那次尴尬的重逢后，两人就像隔着一层看不见的膜，偶尔在同一个楼里遇到，也会点个头，但话绝不多。她问过自己，是不是自己太敏感了？可那种被人注视的感觉，太真实了。

她点开微信，翻到陈默朋友圈的最新动态。是一张城市夜景的照片，不知道哪个城市的楼顶拍的，霓虹闪烁，挺有范儿。底下只有寥寥几个点赞，其中就有她。她试着回了个“拍得不错”，又删了，不知道怎么配文才合适。

烦躁。林晚星把手机扔到一边，开始琢磨明天早上要准备的会议材料。

第二天一早，林晚星顶着黑眼圈来到公司。刚进电梯，就听见里面传来一个熟悉的男声。

“早上好，林小星。”

林晚星心里咯噔一下，赶紧应道：“早上好，陈总监。”

电梯门开了，陈默背对着她，手里拿着文件。林晚星注意到他今天换了件灰色西装，衬得人挺精神。两人一前一后走出电梯，在办公区擦肩而过时，陈默忽然停下脚步，侧过头问她：“昨晚没睡好？”

林晚星心里一紧，面上却尽量保持镇定：“还行，就是有点事。”

“有事？”陈默挑眉。

“嗯……”林晚星支吾了一下，“客户那边改方案，改到挺晚。”

陈默“哦”了一声，没再追问，继续往前走。但林晚星总觉得，那“哦”字里藏了什么。她甩甩头，不想胡思乱想。最近她总感觉陈默看她的眼神不太对劲，时而锐利，时而……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