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走出公司大门，林晚星就被晚风给吹了个趔趄。今天这活儿可真够呛，客户那边改了八版方案，她愣是陪着改了八版，最后连带着咖啡都灌了三杯，现在就剩点头晕眼花的劲儿了。

写字楼门口的路灯照得人脸上都是光晕，旁边花坛里的月季还在努力地开，粉得跟女孩子脸上的口红似的。林晚星叹了口气，摸出手机看时间，六点五十了。平日里她倒还好，现在却有点想念家里炖的老火靓汤。

转过街角，正好撞见陈默拎着个双肩包走出来，他往这边瞥了一眼，手里动作一停，“晚星？”

林晚星眼睛一亮，赶紧笑着打招呼：“陈默！你也刚下班啊？”

陈默把包甩到肩上，这才咧嘴笑，“是啊，憋了一整天，赶紧溜。”他挠了挠头，“你脸色不太好啊，是不是又熬夜了？”

“嗨，不是这个，”林晚星摆摆手，心口有点发堵，“就是有点累，你知道那种，每天在那儿跟数据打交道，越看越没意思。”她揉了揉眉心，声音低下去点，“有时候真怀疑自己干啥不行，就适合做这个。”

陈默看她的眼神有点怪，像是在看她傻还是怎么着，嘿嘿笑了两声，“哪儿有啊，你那是能力太强了，别人数不过来的地方你都能捋顺。再说了，谁不累啊？我天天跟甲方老爷子斗智斗勇，不也活得好好的。”

“活得好好的不代表活得有意思嘛。”林晚星撇撇嘴，“像我这种，每天对着电脑屏幕，感觉自己跟木头桩子没啥区别。”

陈默沉默了一下，忽然说：“你不知道我最近在琢磨啥吗？”

林晚星挑挑眉，“琢磨啥？跟工作有关？”

“也不是，”陈默摇摇头，路灯的光线把他侧脸的轮廓映得有点模糊，“我在想，我们这么忙，这么累，到底是为了什么。”

林晚星心里咯噔一下，没说话，只是把包里的文件往里塞了塞，免得掉出来。

陈默看着她的反应，又笑了笑，“我跟你说实话吧，我就是觉得有点没意思。每天挤地铁，挤公交，窝在格子间里整天忙得脚不沾地，好像永远也到不了头似的。”他停顿了一下，声音突然有点轻，“我发现，我挺怕未来的。”

林晚星挑眉，这反应比她预想的还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