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有点凉，但燥热还没散尽。林晚星抱着一摞快递，在写字楼门口的台阶上站了好一会儿，才猛地想起忘了看手机。她掏出手机，不是没电，是信号不太好，屏幕上只有一片漆黑的竖条，像极了她此刻的心情。

“陈默，我这边有点急事，晚上……可能得晚点回。”电话那头，他语气很平淡，听不出情绪。林晚星攥紧了手机，指尖几乎要嵌进肉里。晚上本来约好的看电影，不到最后一刻，她都还没敢取消。

下楼的时候，路灯刚好亮起来，把她的影子拉得长长的。风刮在脸上有点疼，她没躲。到了便利店，买了两瓶啤酒，一包辣条，还有她最爱吃的水煮牛肉。她提着菜，走到街角，发现陈默的车就停在那儿。

车窗摇下来一点，他问她：“几点了？” “快九点了。”林晚星把东西递过去，“我……我是说我们约好七点的，但我这边出了点事。”她心虚地看向别处，不敢看他的眼睛。 他没接话，只把车窗又摇下了一点，方便她把啤酒放进去。林晚星这才注意到，车里已经有一瓶开了盖的啤酒，瓶身上还沾着点水珠。她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你怎么还没走？” “等你。”陈默的声音很轻，但像锤子一样砸进林晚星心里。“电影票还买吗？” “……不用了。”她把啤酒递过去，手心有点出汗。 陈默没接，手指在方向盘上转了转，又停在原地。路灯的光打在他侧脸上，一半明一半暗。“肚子饿了吗？” “还好。” “水煮牛肉，看着像很好吃。”他把车窗降下来更多，侧头看她，“你每次说有急事，我都有点不信。” “我没骗你。”林晚星避开了他的目光，突然有点想哭，“……今天是我爸生日，但我妈又生病了，我必须先回去照顾她。” 陈默沉默了几秒，然后说：“那你快回去。”他顿了顿，“你妈……还好吗？” “医生说 ножка срастется。”林晚星把这句话翻译成中文，“就是腿会好的意思。” “嗯。”陈默点点头，“那你自己路上小心。” “你也是。” 她转身离开，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陈默的车还停着，车灯亮着，像盏小小的灯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