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世子歪着脑袋，小眼神儿在沈知意脸上扫来扫去，终于停在他腰间别着的玉佩上。“太子哥，这是啥？”他伸手就要去拿。沈知意一个激灵，猛地坐直了些。“别动！”他伸手在旁边自己腰带上虚按了一下，那小不点缩了缩脖子，小手在空中挥了挥，没再伸手。

“性子还是这么急躁，”沈知意低声嘀咕，“连性命都不珍惜了。”他又斜了小世子一眼，“别碰不干净的。”

小世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却还是凑得更近了些，小鼻子几乎贴到沈知意胳膊上，仰着小脸问：“那它为啥会发光？”

沈知意：“……”

他正想解释这是他师父送的信物，路上无意间沾了点夜明珠的光，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这小世子精力太旺盛，估计说了又听不懂，还耽误他睡觉。

“ unrelated ，”沈知意抬手揉了揉小世子的脑袋，把那小脑袋往后一拨，示意他自个儿待着去。

小世子不依，赖在他身上扭来扭去，嘴里还念念有词：“太子哥你别走啊，我给你背诗。”

沈知意闭着眼长叹一口气，这要是搁以前，早把小家伙踹床底下了。可现在不一样，他在这儿是太子，得装着和善些。

“背什么诗？”他敷衍道。

“《关雎》啊，”小世子挺起小胸脯，小手指着嘴，“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他声儿不大，但足够让隔壁房间的仆人听见。

沈知意皱眉，这小家伙历来调皮捣蛋，仗着几个嬷嬷撑腰，在宫里没少惹事。前几日还差点把个新来的小太监活活吓死，说是撞见了不该看的事。

正想着怎么找机会敲打敲打，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嘈杂声。

“哎呀！我的新袍子！”

“你们什么人！竟敢动本小姐的东西！”

“滚开！别让本小姐抓住，哼！”

沈知意睁开眼，就见自家院子里围着一群宫人，中间两个丫鬟正互相推搡。其中一个穿着水绿襕衫，梳着双丫髻，约莫十七八岁年纪，正跺着脚骂骂咧咧。

“你……你怎么能抢本小姐的袍子！”她指着另一个穿紫裙的宫女，眼睛红红的，“你个贱婢，欺负人没人管是吗？！”

那紫裙宫女缩在墙角，低着头不说话，膝盖上那件鹅黄袄子还破了个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