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屁规矩！"李承㶱把空茶杯往桌上一摔，瓷碗碎裂的声音惊得窗外伺候的小太监齐齐一颤。他踱到窗边，望着商铺里熙熙攘攘的人群，唾沫星子都快喷出来了。

"皇兄息怒。"贴身太监刘得福赶紧凑上来递上热毛巾。这人四十多了，伺候主子二十载，哪一回见皇叔是这模样？

李承㶱接过毛巾没擦脸，直接擦桌子："去，让六弟给我备车，我要去西市。"话音未落就听见外面马蹄声急刹。刘得福擦着冷汗跑进来："回皇兄，六弟派了车，可……可杜牧大人说西市刚出了白莲教余孽，如今查得正紧……"

"紧？"李承㶱嗤笑一声，袖中摸出块玉佩晃了晃："让他来见我。"刘得福脸色变了变，赶紧躬身："皇兄是说……"

"本王要是真要动白莲教，何须去西市？"李承㶱揉着眉心，"备马，奔平凉府。"他突然扭头，"把那新到的波斯胡商也带上，还有刚归顺的高句丽使团。"

车队转瞬出城。刘得福忍不住小声问："皇兄这是要做什么？西市出了乱子，往平凉府不是隔了半程地？"

"平凉府可是军镇重地，边关急报能不能及时传回长安，全看这一路上的驿站。"李承㶱把玩着腰间令牌，眼珠转了转，"再说了，本王倒要看看，那个自称前朝公主的苗疆女子，是不是真如传闻那般能掐会算。"

车队在半途遭遇了高句丽使团。双方一照面，使团副使王仲直接单膝跪地："大唐皇叔，我王仲特来拜见。"军队里顿时响起一片骚动。刘得福扶住李承㶱，低声道："皇兄，使团态度倒是恭敬……"

"恭敬？"李承㶱突然大笑，笑声在秋风中格外刺耳，"回去告诉安监司，让他们查查王仲做的那批金丝甲，能不能挡住突厥人的刀！"他拍拍王仲肩膀，"起来吧，本王不是来寻仇的，只是路过。"

使团的人面面相觑，副使额头渗出冷汗。车队径直往平凉府去了，途中李承㶱接连见了八名边关将领，每一次都留下几锭银子就挥手作别。

第三天清晨，驿站快马传来急报：党项突厥再次骚扰，镇将张万春率兵迎击，损兵折将三千余人。李承㶱盯着急报，突然把纸揉成团扔进火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