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他妈的！”李承㶱又把茶杯往桌上重重一摔，这回没响，杯子直接摔成了八瓣。他眯着眼，看着一地青瓷碎片，嘴角抽搐着骂了一句：“第三次了！每次端起那杯茶，那烫得跟火炉子似的温度，都像是在扎他心窝子。他不是怕烫，他是对这该死的规矩！这该死的情况！”

他这是在皇兄李承乾的东宫里。按照这里的规矩，他这个名义上的皇叔，每次来都得先敬一杯茶。这茶？烫得能煮熟鸡蛋，据说这是皇兄的心意，一杯“滚烫”的茶，敬他这个“不省心”的侄子。李承㶱服了，他真的服了，这帮长安的贵族，一个个脑回路清奇，但这就是他们的规矩，他来就必须遵守。

“堂兄，别气了。”一个柔柔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李承㶱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独孤信的女儿，独孤伽罗。这姑娘是李承乾的表妹，也是这里的常客，算是他少数几个还算正常的人。她端着一杯凉茶走了过来，轻轻放在李承㶱面前。

“独孤家大小姐，我就说别来这套。”李承㶱看着那杯绿油油的凉茶，叹了口气，“你大哥他，是不是又想玩什么花样？”

独孤伽罗摇摇头：“没，大哥只是说了，让堂兄歇歇。他说最近军情紧急，让堂兄多留几天。”她顿了顿，小声说，“其实……大哥他，也不是故意的。”

李承㶱嗤笑一声：“故意的？难道不是故意的？他要是真对我好，就别整这些没用的规矩！”

“堂兄，”独孤伽罗的声音软软的，“我知道你不喜欢这些，但是……这里是他的地盘，你要是不遵守，只会让他更不待见你。”

李承㶱看着她，这姑娘今年才十六岁，但眼神却很通透。他叹了口气，拿起那杯凉茶，喝了一口。确实，凉茶下肚，舒服多了。

“好吧，我忍。”他放下茶杯，摆了摆手，“不过，你别告诉他，我这是妥协了。就说我……适应性很强。”

独孤伽罗笑了：“堂兄，你真是个有趣的人。”

“有趣？算了，我懒得跟你解释。”李承㶱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说正事吧，我这次来，除了应付你大哥，还有一件正事。”

“什么事？”独孤伽罗立刻来了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