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又折了一朵野花，小心翼翼地放进溪水里。花漂啊漂，顺着水流往外婆桥下去了。她盯着那朵花，眼睛一眨不眨地看，心里瞎想呢。陆老师今天会来吗？会上完课，她借口去收作业，是不是能再看看他？

桥这头，苏晚家的小院里，外婆的老藤椅空着。她记得外婆以前总坐那儿，眯着眼晒太阳，手里还拿着择好的菜叶。那时候，她跟在外婆脚边，像跟屁虫似的。外婆爱笑，眼角皱纹一挤，像院子里的老槐树开了花。

陆老师来了。穿着白衬衫，袖口卷到手肘，敞着领口，露出一点锁骨。阳光一照，衬衫领口那块儿亮闪闪的，晃得人眼睛生疼。他站在讲台上教课文，声音从喇叭里出来，又闷闷的，好像隔了一层什么。

苏晚在下面听讲，耳朵却竖着，捕捉陆老师一个词一个词的发音。他偶尔会抬眼扫一下黑板，眼神从讲台边缘划下来，带着点不耐烦，又带着点无奈。苏晚心里咯噔一下， tot 他是不是在看我？她赶紧低下头，手指抠着课桌腿，心里像揣了只兔子，扑通扑通跳。

下课铃一响，陆老师收拾东西，慢悠悠地往外走。苏晚心里一紧，也赶紧合上书本站了起来。她跟着班主任走出教室，磨磨蹭蹭地放慢脚步，假装在整理书包。

“陆老师，”苏晚突然开口，“您办公室在哪儿？我……我作业本忘带了。”离得近了些，她才看清陆老师的脸。他挺好看的，眼睛不大，但眼角有颗小痣，笑起来的时候特别明显。

陆老师脚步顿了一下，侧头看了看她：“在尽头右边第三个门。”说完，又径直往前走了。苏晚站在原地，看着他转角的背影，心里甜丝丝的。这人，声音好听，长得又帅，还当了她班主任，简直是她的天呐。

等等！陆老师刚才好像……好像朝她看了一眼！苏晚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脸也烫烫的。她垂着眼，看到陆老师办公室窗台上摆着盆绿萝，叶子水灵灵的，像刚洗过一样。

这一眼，跟以前不一样了。以前，她在桥下发呆，心里想的是外婆，想的是夏天溪水冰凉冰凉的。现在，陆老师来了，她看谁都像带着他的影子。邻座的陈芳看见了她的出神，小声问她：“苏晚，你发什么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