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盯着外婆桥下的溪水发呆，已经是第几天了？她自己都快记不清了。

这桥，是她外婆亲手建起来的。外婆走的那年，她刚高中毕业。现在，外婆桥已经有些斑驳了，但依旧稳稳地横跨在小河上，连接着河这边的家和河那边的镇子。

苏晚家住在小镇边缘，离外婆桥最近。她没事就喜欢蹲在桥上，看溪水慢慢流过，听两岸的鸟叫。有时候，她甚至觉得溪水里的鱼都在跟她说话。

其实，她也没干什么。就是放空。高中毕业，突然没了目标，脑子像一团乱麻。外婆走的时候，告诉她：“晚晚，看这溪水，它不会说话，但你听着，它知道很多事。”

这话大概是她听到的唯一和外婆的对话了。外婆那时候病重，话已经说不清楚。

今天，天气不错，阳光晒在溪水上，波光粼粼的。苏晚正看得入神，突然觉得有双眼睛看着她。

她转过头，看见一个男生站在河边树下，背对着阳光，看不清脸。但那身形，苏晚有点眼熟。

“你是……？”她小声问，声音都在发抖。

男生把背转过来。苏晚瞬间愣住了。

人，是真的挺帅的。不是那种小清新纯白的帅，而是带着点成熟，眼睛很大，笑起来的时候，嘴角有浅浅的梨涡。

“我叫陆泽然，”男生开口，声音很好听，像温水一样，“你们班的班主任。”

苏晚脑子嗡的一声，差点没反应过来。班主任？她哪知道新来了个男老师？更不知道这老师还会长这样。

“我……我……”苏晚感觉自己脸颊发烫，眼神都不知道往哪里放，“没……没看见。”

说完，她就赶紧转过身，假装继续看溪水。心里却像小鹿乱撞，咚咚咚地跳得飞快。

陆泽然没再说什么，只是轻轻笑了笑，然后走了过来，站在她旁边，也看着溪水。

“你经常站这儿？”陆泽然突然问。

苏晚点点头，嗯了一声。

“看什么？”他又问。

苏晚有点慌，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张了张嘴，想说“看风景”，又说“看水”，最后都给咽下去了。

陆泽然看她这样，又笑了笑，说：“你看水的时候，眼神很专注。”

苏晚脸更红了，低着头，小声说：“我……我就是瞎看。”

“嗯，”陆泽然应了一声，然后忽然说，“你长得像你外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