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星啊林晚星，你怎么又迟到？"人事部的王姐看着手表第七次抬手，语气里像裹了蜜似的，但端着的保温杯还是差点摔在地上。公司楼下那家连锁咖啡店永远长这样，永远有这么多磨人的领导。林晚星缩了缩脖子，把带头套压低又压低，低下头飞快地往前挪。她得赶在纪封野出现前坐进角落的位置。

"来了来了，王姐您再等等。"她嘴上说着，眼睛却死死盯着街对面。今天风大，把路边的银杏叶吹得哗哗响，打在玻璃上，像有人在敲门。林晚星攥紧了手里的文件袋，指甲几乎嵌进肉里。最近胸口总闷得慌，医生说可能是长期睡眠不足导致的神经衰弱，她倒宁愿是别的什么，至少不用每天晚上数着检查单担心。

"哟，今天这小姑娘挺精神啊。"一个低沉男声在她身后响起。林晚星猛地回头，差点撞到保温杯。旁边柜台收银的男生扶住她，正对上纪封野琥珀色的眼睛。男人穿着深灰色风衣，站在梧桐树下投了片完整的影子，像从画里走出来的。早知道今天要来谈合作，她觉得自己应该化个淡妆，至少不该穿这件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

"纪总，您怎么在这里？"林晚星赶紧站稳，如果被同事发现她偷偷观察那个男人，这个月的全勤奖又要泡汤了。纪封野的脸没什么表情，只轻轻"嗯"了一声，目光掠过她胸口的位置。林晚星想起早上刚剪完袖子，领口还裂了一道小口子，救命她的社恐要犯了。

"抱歉打扰您工作。"她攥着文件袋往男生那边走，却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你每次来都选这间店。"纪封野突然开口。林晚星心里咯噔一下，磨磨蹭蹭地转过身："纪总您认识这里？"

"嗯，常来。"男人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像是随口一说。林晚星发现他左边眉毛上有一道浅浅的疤痕，像被钢笔划过的痕迹。她正盯着那道疤出神，突然被人拍了拍肩膀。耿直的收银小哥以为是谁在催她结账，林晚星吓得差点叫出声，赶紧摆手："没事没事！"

"这位是？"纪封野顺着她的视线看向收银台，小哥挠了挠头："啊，那是林小姐，我们这的常客，每次都带电脑来赶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