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把咖啡馆的玻璃窗照得晃眼，人民公园里遛弯的老人发出此起彼伏的咳嗽声，桌上那杯拿铁正咕嘟咕嘟冒着细密的热气。我正盯着手机回消息，眼角余光瞥见靠窗的位置多了个陌生的男人。

那人坐我对面，穿着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袖口随意挽到小臂，露出手臂上蜿蜒盘旋的纹身。墨绿色的部分在灯光下泛着幽光，像是某种危险的生物鳞片。最扎眼的还是他的眼睛，又冷又淡，像大片深海的寒流，看得人心里直发毛。

他刚坐下就掏出烟盒，指尖夹了支烟，慢悠悠地划亮火柴点燃。青色的烟雾缭绕间，我清清楚楚闻见那股呛人的尼古丁味。啧，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人。

我搅动着咖啡，想起刚才手机上看到的招聘信息。本来只想随便看看，却鬼使神差地点了这家向来不常去的咖啡馆。现在看来，这身打扮、这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八成是某种潜规则。

“要采访吗？”他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带着一股子懒散的警告意味。

我差点被咖啡呛到。这年头，搭讪还先发制人？我抬眼瞪过去，他正歪着头看我，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那眼神轻飘飘的，像是在看一件没用的垃圾。

“没，就是路过。”我干笑两声，把手机屏幕朝他转了转，上面正显示着招聘软件上的信息。

他凑近了些，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烟卷。“财务总监？”

我点点头。

他的笑声突然响起，短促又尖锐。“呵，你确定真要找这种公司？”他指了指我刚发现桌角那本掉在地上的《公司法》，“他们请不起真总监。”

这话实在不中听，我皱起眉。“你谁啊？”

他弹了弹烟灰在空中画了个圈。“道上人称‘蝎子’，跟这家公司有笔账没清。”说完又吐了个烟圈，慢悠悠补充，“你不用怕，他们自己也解决不了。”

这话荒谬得可笑，我差点没把满肚子咖啡喷出来。一个连自己名字都像犯罪分子代号的男人，还真能左右一家公司的命运？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指尖不自觉地比了个中指。

他的瞳孔骤然一缩，显然没料到我会这么直接。他放下烟，突然站起身来。“有胆子跟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