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胖子走后，张凡把那杯凉了半截的龙井茶一饮而尽，杯底的水渍在光滑的瓷器上留下个模糊的指纹。他合上办公室那扇能俯瞰大半个城市的落地窗，空调送来的冷风让他打了个哆嗦，这老楼里总是弥漫着一股子陈年的霉味儿，跟外面光鲜亮丽的世界格格不入。

“烫手的山芋……”张凡摸了摸下巴，嘴角勾起个弧度，“好家伙，这字儿用得真对。不过呢，有的人就想捏着，有的人呢，就想把它掰开了。”

王胖子说的那个项目，就在市中心黄金地段，几家公司都盯着，竞争那叫一个激烈。表面上看是块肥肉，可往深了扒拉，里面全是刺，谁碰谁知道。张凡刚接手那公司的时候，一堆烂摊子，员工怨声载道，客户流失严重，就差挂牌转让了。他倒好， чисто 要过来，还说是准备大干一场。

“呵呵，大干一场……”张凡低声嘀咕，手机突然‘叮’一声振动起来。他看了一眼，是手下小李发来的信息：“老板，有个地方您得去一趟。曲老板，就是那个搞房产的曲老板，找您呢。”

张凡皱了皱眉。曲老板，当地地产圈的老牌人物，跟王胖子是多年的生意伙伴。他最近在搞个啥旅游地产项目，动作挺大，但也挺蹊跷。张凡没直接回信息，把手机扔回桌上，再次走到窗边。

外面夕阳正红，把玻璃窗映得一片晃眼。他望着远处新建的写字楼，心里盘算着。曲老板找他，多半是那个市中心地段的买卖。这事儿啊，就像王胖子说的烫手的山芋，可偏偏有人就想把它捏在手里。

“小李，告诉曲老板，我明天上午过去。”张凡把话简一拨，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挂了电话，他起身往外走。走廊尽头传来保洁阿姨拖地的声音， squeak… squeak… 让人心里有种不真实感。办公室里这帮人，除了王胖子，谁真心觉得他能把那家公司盘活？估计心里都在嘀咕，张凡是不是脑子瓦特了，接手这么个烫手货。

张凡不以为意。他走到门口，换鞋的时候瞥了一眼鞋底，上周从工地带回来的泥点子还在。嘿，有意思。他想。

首富？那是个挺唬人的词儿。张凡摇摇头，今天晚上得去打两局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