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又亮了一下，林晓川眼角的余光扫过去，是陈默发来的第二条消息，这次只有一个「嗯」字，后面跟了个长长长的叹号。

林晓川端着杯热咖啡，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有点儿犹豫。跟男朋友找话题，有时候真挺难的，尤其是当他看起来只想秒睡过去的时候。

「累不累啊？」她最后还是没忍住，发了过去。

几秒钟后，手机震动了一下。林晓川赶紧低头看，陈默的消息是语音，声音听起来特别哑，还有点沙哑，像砂纸磨过木头。

「累。」 「想睡觉。」 「明天……再聊。」 语音结束，屏幕又暗了下去。

林晓川看着这几个字，嘴角忍不住噘了一下。这男人……说话怎么这么闷啊，还带鼻音的。她想象了一下陈默现在大概是趴在桌子上，下巴搁着手臂上，眼睛眯成一条缝的样子，鼻梁上的眼镜片上可能还蒙了层水汽。

啧，看着就让人心疼。

她放下咖啡杯，走到玄关，翻出钥匙出来。晚上九点多了，陈默还没回来，她这男朋友当得，真是……嗯，挺省心的。不用天天盯着，也不用担心他乱跑。就是偶尔觉得，这么好的人，怎么就自己一个人呢？

想着想着，林晓川的速度有点快了。她坐上自己的小电驴，骑了二十分钟，拐进陈默公司不远的那条巷子。

巷口没开灯，黑漆漆的，林晓川选的路有点偏，现在这年头，晚上出门还是得对自己靠谱点儿。她骑得小心翼翼，电驴的灯照出前方一小块地方，风有点凉，吹得她头发有点乱。

快到巷子尽头的时候，她眼角的余光好像瞥见个熟悉的身影蹲在墙角，背对着她，手里还拿着个画板。是陈默吗？这么晚了，他不会是又去画什么速写了吧？

林晓川停下车，推着电驴走过去。走近了，林晓川看清了，确实是陈默，他就那么蹲在那里，头垂得低低的，也不知道在看什么，身形好像比平时更单薄了一圈。

林晓川的心莫名有点慌，她几步走过去，蹲在陈默旁边。 「你怎么还没走啊？」她轻轻问。

陈默似乎没反应，几秒钟后才慢慢抬起头，视线有些涣散地看向林晓川。 「……你」 「……来了。」 他的声音还是那么哑，眼睛下面有明显的黑眼圈，嘴唇干裂，看起来好几天没好好吃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