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川盯着手机屏幕，手指有点痒，很想给陈默回个“哦，行”或者“怎么不回去了？”，但又觉得这说法太敷衍，像是在和一个老古董说话。可转念一想，这老古董现在是自己男朋友，而且看样子是跟陈默那帮设计狗通宵加班了，肯定累得很。

那咋整？回去肯定得问问情况，顺便……嗯，给他带份夜宵？这念头刚冒出来，林晓川自己都觉得有点肉麻。不过，转念又想，大半夜的，人家辛辛苦苦搞完工作，能回来歇着就不错了，自己这点心意，不算啥吧。

林晓川深吸一口气，嘴角不自觉有点翘。这陈默虽然平时看着冷冰冰的，像块千年寒冰，但自己也不是没见过他软的时候。上次她过生日，他忙了整整一天，就 because 她说要吃草莓蛋糕，硬是跑遍全城买了个最大的回来，那表情，林晓川现在想起来都忍不住想笑。

不过，今天好像不太一样。陈默这人心思深沉，平时话少，能看出点啥？林晓川琢磨着，翻出手机相册，噼里啪啦一顿翻。最近好像也没啥特别能勾起她心头的照片，大多是两人模模糊糊的背影，或者工作相关的。

嘿，找到了一张！是上周末去爬山拍的，那天天气好，阳光特别暖。照片里她穿着件冲锋衣，站在一块大石头上，对着镜头比耶，陈默在下面给她拍照，脸凑得老近，嘴角有被风吹乱的头发，眼神亮亮的，看着她的时候，嘴角是有点弧度的。

林晓川对着照片发呆。那会儿陈默还不是这样，至少没那么小心翼翼。他工作压力大不压力大的，她不知道，但自己记得，那天爬山来回折腾，他也没抱怨。虽然累，但看照片里的样子，好像还挺开心的？

这算不算证明？林晓川把照片翻到对话框里，想了想，还是没发。发啥呢？发“你累不累啊”？那不是显得自己特别闲，还特别操心？不行不行，得换个方式。

林晓川点开微信，搜索框里敲了半天，也不知道打啥好。给个“晚安”？感觉太普通了，一点心意都没有。发个表情包？这陈默看到估计得翻个白眼吧，他这人最烦没营养的东西了。

最后，林晓川盯着屏幕发了好一会儿呆，只打了一行字：“早点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