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死盯着1028病房门上那块破旧的铁牌，上面的数字“1028”在路灯昏黄的光线下，就像三只张牙舞爪的眼睛。王哥就在我身后几步远，手里还拎着个半旧的拖把，眉头拧成了个疙瘩，对着那扇门吹胡子瞪眼。

“我说小张，你就是不信我。”王哥啐了口唾沫在水泥地上，“这鬼地方邪性得很，别是沾染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

我咽了口唾沫，后脖颈子一阵发凉，但更多的是一种不甘心。这里是精神病院，不是闹着玩的。我刚来夜班没几天，就遇上这摊子事，心里憋得慌。坷垃他们白天班，都说不清这院里到底邪乎到什么程度，就王哥这家伙，在这里泡了快十年，嘴上嘴硬，可眼神里那点忌惮谁看不出来？

“王哥，话不能这么说。”我走到他身边，也学着他在地上跺了跺脚，“咱们不能自己吓自己。档案室里那些偷出来的东西，不都说明有问题吗？”我拍了拍胸脯，声音不大却很坚定，“总得弄个清楚，不然心里这疙瘩怎么解开？”

王哥猛地瞪了我一眼，又松了口气，叹着气说：“你小子，就是血气旺。行行行，听你的。但记住，那堵墙，别碰。”

我点点头，转身走向1028病房。那扇门虚掩着，门缝里飘出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像是陈年的霉味混合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药味。我深吸一口气，推开门走了进去。

病房不大，空荡荡的，只有墙角的地方，斜靠着什么。借着手机屏幕的光，我看清楚那是一具干瘪的躯体，蜷缩着，像是睡着了，又像是……早已没了生气的。墙上，斑驳的污渍如同鬼画符般扭曲着。

“操……”我脱口而出，心脏猛地一抽。来的第一天就这么刺激，这鬼地方还真是名不虚传。

王哥在外面喊：“怎么样小张？看见什么了？”

我摇摇头，还没来得及回答，突然，走廊尽头传来一声凄厉的哭声。那声音断断续续，像是有人在使劲捶墙，又像是女人在生产时的哀嚎。声音不远不近，就在这空荡荡的楼道里回荡，听得人头皮发麻。

“谁？谁在那儿？”王哥拿着拖把冲过来，脸色煞白。

哭声没了。

死一般的寂静。

“没人啊……”王哥皱着眉在走廊里扫了一圈，又摸了摸口袋，“该死的，手机没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