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点，我踩着医院废弃大楼老旧的水泥地，走到1028病房门口。这鬼地方，自从半年前最后一次收病人搬走，就彻底成了一片鬼楼。公司说这里闲置，免费给我们当更夜班宿舍，条件是24小时有人值守，处理突发情况。

我姓李，刚来当更夫，这活儿清闲，就是有点瘆人。白班的是老油条王哥，在这儿干了好几年，熬到我这黑班，眼神都直了。 он特别强调，1028病房不能碰，别摸墙，别进。他说这话的时候，后脖颈子直绷着，像身后有人。

“小李，夜班你就守着楼道口，听见响动赶紧报我。”王哥递给我手电，眉头拧成疙瘩，“没人愿意来这鬼地方，你小子碰上算你倒霉。”

我嘴上应着，心里直犯嘀咕。这破楼子，白天看着废弃，晚上阴森得要命。走廊惨白的光线下，墙皮剥落，污渍斑斑，偶尔有风从破窗钻进来，呜呜地响，听着像人在哭。

夜班刚开始，我缩在值班室沙发上看手机，百无聊赖。十点半左右，听见外面走廊有动静，像是拖东西的声音，拖得很慢。我竖起耳朵听，没听见人声，只有拖地声。我以为是风声，没当回事。

快到十二点，我正迷迷糊糊想眯一会儿，办公室门突然被敲得山响。我睡眼惺忪地开门，王哥脸色煞白，直指1028病房方向。

“操！有鬼！”王哥声音发颤，“小张，快跟我去看看！”

小张是另一个新来的更夫，比我先来几天。听见王哥喊，他抓起手电一个箭步冲出去。我也跟着跑出去，惊得差点跳起来。只见小张站在1028门口，手电光晃得我们俩眼晕。

“王哥，我……我摸了一下墙，没事啊。”小张脸涨得通红，脖子怂怂的，“就是突然……感觉有点滑，像有水。”

王哥骂骂咧咧：“跟你说了别碰墙，你个蠢货！墙皮松，不小心给碰掉了！快，一起去整整！”

小张和我对视一眼，同时打了个冷颤。王哥拖着小张进了1028，我拿着手电就跟在后面。病房里一片漆黑，只有王哥和小张手电光柱在晃。一股霉味和灰尘味扑面而来，呛得我直咳嗽。

王哥踢了踢墙，说：“墙皮剥落了，把你手电借我用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