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手心全是汗，那经理又没完没了地唠叨着什么，她一个字也听不进去。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江曜那张冷冰冰的脸。今天是他大喜的日子，她就这么在别人家里帮忙，像个小丑似的。

“林小姐，这边需要你。”一个穿着伴郎服的小伙子走过来，手里拿着一堆红包，递给她，“帮忙发一下。”

林晚接过红包，手都在抖。老公的婚礼，她却像个外人。这本就是她最不愿意见到的场面，可生活偏偏弄人，把她推到这种境地。

红包是红色的，喜庆得刺眼。林晚看着地上那些弯腰作揖的人，心里一阵酸楚。她想起他们刚认识那会儿，江曜也总是这样对她笑，温柔得让她骨头都酥了。

“晚攥，”江曜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你在看什么？”

林晚吓得一哆嗦，手里的红包差点掉地上。她赶紧抬头，撞进江曜的眼睛里。那双眼睛里没有她熟悉的温度，只有一片漠然。

“我……我在看人。”她撒谎。

江曜挑眉：“这里有什么好看的？回去吧。”

说完，他转身就走了，背影挺拔得不像话。林晚看着他的背影，突然觉得无比陌生。这个男人，她是怎么也猜不透了。

晚宴的时候，林晚坐在角落里，一杯接一杯地喝水。她觉得胸口闷得慌，像是压着一块大石头。江曜坐在她对面，时不时地看她几眼，但最终还是移开了视线。

“晚攥，”一个穿着伴娘服的同事悄悄凑过来，“你跟江总，是不是……”

林晚猛地放下水杯，杯里的水溅出来不少。她脸色发白，声音都在发抖：“别胡说，我们……”她想说他们已经结束了，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同事吓了一跳，赶紧闭嘴。林晚看着眼前这热闹的场面，突然觉得无比疲惫。她早就想逃了，可她逃不掉。

“晚攥，喝点酒。”江曜又端了一杯酒过来，放在她面前。

林晚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我不喝。”

江曜嘴角动了动，没说话，又转身走了。林晚看着他背影，突然笑了。她笑得比哭还难看，心里一片荒芜。

尘埃落定，她还是输了。输得彻底，输得一败涂地。

夜深了，宾客都走了。林晚穿着伴娘服，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房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