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盯着地上那几块闪着寒光的碎片，脚趾抠地。婚礼现场的热闹劲儿还在，闪光灯咔嚓咔嚓响，宾客们的祝福言辞嗡嗡嗡地钻进耳朵里，可她一个字也听不进去。江曜被一群人簇拥着，笑容得体礼貌，和他刚才对酒杯碎裂那副漠不关心的样子判若两人。真是讽刺，她心里骂了一句。

她下意识攥紧了手心，婚戒冰凉的触感传来。那不是她的，但此刻戴着它的手却像是被烙铁烫过。她应付着宾客，强颜欢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逃离。可双腿像是灌了铅，怎么也动不了。

就在这时，一只修长的手轻轻搭在了她的肩上。

林晚猛地一惊，身体像触电般绷紧，几乎要跳起来。她下意识抬头，对上一双深邃的眼眸。江曜靠得很近，近到她甚至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雪松味混合着昂贵古龙水的气息。

他的眼神里没什么温度，像是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摆设。“还习惯吗？”他开口，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

习惯？林晚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更不习惯。”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恭喜你。”

江曜没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目光复杂。像是在探究，又像是在厌烦。几秒钟后，他移开了视线，转身和宾客交谈起来。手离开她肩头时，林晚几乎是立刻松了口气，靠在旁边的柱子上一屁股坐了下来。

妈的，他这是想干什么？装什么好人？林晚狠狠骂了一句。明明可以对她视若无睹，偏偏要来这一套。是愧疚？还是觉得她这样坐在地上很丢人？他根本不在乎她的死活，这一点从婚礼那晚就证明了。

她自嘲地扯了扯嘴角。或许吧，他现在这样装模作样，对别人来说才是“江曜”。那个高高在上，永远带着完美微笑的江曜。至于她这个搅局者，最好赶紧消失。

就在她胡思乱想着，准备找个借口溜走时，一个清脆的女声响起：“曜哥，你这里没事吧？”

林晚循声望去，只见一个打扮时髦的年轻女孩正站在江曜身边，手里还端着一个香槟杯。那女孩的目光扫过林晚，带着几分探究。

江曜侧头看了眼那个女孩，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伸手接过她递来的酒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