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槟杯“啪”地一声落在水晶碟子里，清脆的响声刺破现场的喧嚣。林晚看着那杯酒碎成一地，像极了此刻她心里的烂摊子。江曜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目光却转瞬就飘向了别处，仿佛刚才那点声响和她这个人一样，不足为意。

“恭喜你，江曜。”她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往前走了一步，停在他面前。红色的地毯衬得她衣服愈发苍白，像一朵被雨水打蔫的玫瑰。

“你也是。”他递过来一个红玫瑰，指尖擦过她的手背，带来一阵冰凉的触感。那玫瑰是冷的，像他此刻的眼神。林晚下意识想缩手，指尖却在那柔软的玫瑰纸上摩挲了一下，动作有些迟钝。

婚礼在一片喧闹中结束，宾客们三三两两地离开。林晚跟着伴郎团回到酒店，房间里空荡荡的，只有_APB_嗡嗡作响。她赤脚踩在波斯地毯上，感受着那漫过脚底的凉意，想起以前每次来这里，江曜都会先替她把床单暖好。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陌生的号码。她接起来，是公关部打来的，让她准备明天去参加一个慈善晚宴。林晚扯了扯嘴角，算是应了一声，挂了电话。

房间里光线昏暗，她走到落地窗前，城市灯火在远处闪烁，像一片片碎钻。她想起小时候，江曜就是开着这辆汽车带她来看星星的。那时候他总说，等以后有了钱，就带她去月球上住。现在呵，他真的有钱了，身边也站着一个新的伴娘。

夜深了，林晚蜷缩在沙发里，手里攥着那朵红玫瑰。花瓣已经有些蔫了，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香气。她想起高中时候，自己为了给江曜庆祝生日，熬了整夜包了五十个馒头。那时候他夸她手巧，说以后要娶她。那时候的她，以为他们真的会一直在一起。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这次是江曜发来的消息，问她明天晚宴穿哪件裙子。林晚盯着屏幕看了很久，指尖在屏幕上划来划去，最后还是点下了删除键。她不想去参加什么晚宴，也不想再看见他。

只是，当她放下手机的时候，却忍不住又拿起来，点开了他们曾经的照片。照片里的她笑得毫无防备，江曜搂着她的腰，下巴抵在她头顶，像一对真正的情侣。那时候的她和现在，相差的哪里只是一个婚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