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从床上猛地坐起来，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脑袋里嗡嗡响，宿醉的滋味跟被塞进绞肉机里捣腾了一样。床头柜上的闹钟显示时间是清晨七点，刺眼的光线透过窗帘缝钻进来，把他的眼睛刺得更疼。

“操……”林风低声咒骂了一句，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昨晚在“猛龙过江”喝的那几杯威士忌现在还在胃里翻江倒海。他晃晃悠悠地爬下床，脚底发虚，差点一个踉跄摔在地板上。

走到客厅，厨房的垃圾桶旁边散落着几个空酒瓶和方便包装袋，一股馊味扑面而来。这就是他现在生活的真实写照——二十多岁的人，没工作，没对象，唯一能慰藉的也就是酒精和泡面。

林风给自己煮了碗泡面，加点蛋加根火腿，算是“丰盛”的早餐。正吃着呢，手机突然响起来，屏幕上跳动着“老豆”两个字。是他老爹，林国栋。

他犹豫了一下，接了电话。“喂，老豆。”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颓废。

“阿风啊，”电话那头传来林国栋疲惫的嗓音，“我昨晚让你去收的那笔钱……收得怎么样了？”

林风的心往下一沉。昨晚他爸硬拉着他去收高利贷，说是欠钱那小子不老实，得他亲自去“镇守”一下。他本来不想去的，但林国栋黑着脸，嘴里念叨着“我是你爹”，最后还是拗不过，跟着去了。结果呢？高利贷那帮人跟欠钱那小子动了手，他林风一个路痴，硬生生抽冷风在旁边站了小半天。

“进展……进展不大，那小子跑了。”林风含糊地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林国栋的声音低沉了许多：“跑了？跑了你怎么不拦住他？阿风，你……唉，算了。你赶紧来公司一趟，我那边出事了。”林国栋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可能是……那班老鬼又搞事。”

林风叹了口气。他爸在尖沙咀开个小型的物流公司，主要是靠帮那些“大圈”那边走私东西起家的，这些年洗白了一点，但树大根深，还是跟不少道上的老江湖有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这“老鬼”指的就是那些年头老资格也老的黑道人物，个个不好惹。

他扒完最后一口面，随手擦了擦嘴，就往外走。刚打开门，一阵急促的电子合成音猛地在他脑海里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