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锤跑出去半里地，躲到一堆乱草后面喘气。那股馊味儿真是要命，是他自己身上的，又脏又臭，比刚才睡着的狗窝还厉害。他使劲甩了甩脑袋，甩不掉那股味儿，甩不掉心里的憋屈。

"他妈的，这叫什么事儿啊！"王大锤低声骂咧咧，把爪子搭在草垛上，使不上劲儿似的耷拉下来。他得赶紧找个地方洗洗，不然真就成流浪狗了，还不得饿死渴死？

突然，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噔噔噔响得急促。王大锤吓了一跳，赶紧缩回草丛里。几骑快马从面前掠过，卷起一路尘土。为首一人勒住缰绳，翻身下马，往乱草丛这边张望。

"那是什么玩意儿？！"那人皱着眉头，从怀里摸出一块令牌，对着月光照了照，又看了看王大锤。王大锤吓得呜咽两声，把头埋得更低。

"别怕，狗子。"那人轻声说，从腰间抽出一柄小刀，割断王大锤脖子上的皮绳。王大锤愣了一下，没想到这伙人没打算杀他。那人把他抱起来，往草丛外走去。

王大锤被抱得七荤八素，感觉天旋地转。那人把他放在地上，从行囊里取出一条干毛巾，蘸了些清水，轻轻擦拭他的毛。"你这狗子倒是命大，居然被发丘客扔在这儿。"那人自言自语，"我姓赵，别人都叫我赵四。"王大锤"汪汪"叫了两声，算是回应。

赵四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几粒米塞进王大锤嘴里。"吃吧，这是上好的虎黄米。"王大锤吞下米粒，感觉肚子舒服多了。赵四又给他灌了两口水，王大锤长舒一口气，开始打哈欠。

"走吧，今晚得找个地方歇歇脚。"赵四拎起王大锤的后颈，往远处走去。王大锤被抱得有些晕乎乎的，但还是跟着赵四的方向跑。夜深人静，只有马蹄声和狗爪子踩在沙地上的沙沙声。

跑出约莫一里地，赵四在一座破庙前停下。"狗子，这儿就是咱们的临时窝了。"王大锤抬头看了看，庙门歪歪斜斜的，墙皮剥落，蛛网密布。他呜咽两声，表示自己没事。

赵四把王大锤放在门槛上，从行囊里取出干粮和水囊，自己坐下来吃喝。王大锤趴在地上，看着赵四吃面，心里有些羡慕。他饿得前爪发抖，但肚子里的虎黄米还在打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