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锤眼皮子直跳，勉强睁开缝儿大的眼，就瞅见个穿绿衣服的小丫头，贼眉鼠眼的在他面前晃荡。那丫头年纪不大，脸上那份刻薄劲儿倒不小，手里还抓着个破木棍子，歪着头打量他，像看啥稀罕物似的。

"还死不死啊你这死狗？"小丫头啐了一口吐沫星子， "昨儿晚上大哥跟兄弟们娱乐你，就你这德行，搁你爹坟上折腾呢？"

王大锤没吭声，嘴角那血丝还在咧着。他不是怂，是实在没法骂人。这丫头片子，看着才十一二岁，那眼神子里的毒劲儿，比他爹那把破刀子还凌厉。他要是硬犟，指定换揍。

"王大锤！你他妈听不见？"小丫头手里的棍子捅了他一下屁股，疼得王大锤一哆嗦。这丫头下手可狠了，昨天那顿胖揍，好多都是她添的彩头。

"我……我活着呢。"王大锤的声音像砂纸磨过木头，沙哑得厉害。他扭头瞅瞅旁边那堆垃圾，昨天那顿揍，能让他想起来的，就剩那股子土腥味儿了。

"哼，算你识相。"小丫头撇撇嘴， "大当家说了，你这种废物，留活口没意思，等会儿处理了你，兄弟们锅里有好菜吃。"她说着，脚尖往外踢了踢王大锤的肩膀。

王大锤肩膀一沉，差点栽倒地上。他咬了咬牙，后脑勺那股子晕劲儿又上来了。他想起昨晚那几个黑衣人的嘴脸，想起自己连根手指头都没咬回来。这口气，他咽不下。

"小……小丫头，我……我干了啥？"王大锤实在忍不住了，他声音发颤，但眼神子里的那股子狠劲儿，倒是出来了。昨儿晚上，他明明看到有个黑衣人腰带上挂着块黄澄澄的东西，跟个狗牌似的。

小丫头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像发现了啥好玩的事儿似的。她凑到王大锤耳边，声音压得极低："你是不是瞅见大哥那玩意儿了？"

王大锤心里咯噔一下。那不是狗牌，那他妈是虎符！昨晚那些人，打哪儿冒出来的？冲着这虎符来的？可那玩意儿在谁腰带上挂着呢？

"你……你胡说八道啥呢？"王大锤脸一下子就红了，后背都出汗了。他想起昨晚那场混战，自己像条狗一样在死人堆里乱窜，就为了躲那一棍子。

"信不信由你。"小丫头捅了他两下， "赶紧利索点，大当家等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