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薇扯了扯身上略显宽大的衣袖，指尖划过粗糙的布料，想起之前穿的可都是绫罗绸缎。这趟狼狈的奔波，倒也让她认清了现实——没了依仗，这金枝玉叶的娇娇女就得学会自己走路。

枣红马慢悠悠地走着，蹄子叩在青石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林薇薇伏在马背上，看着路边渐渐稀疏的行人，心里盘算着下一步的行动。京城里她那些所谓的“姐妹”，如今怕是早就将她忘了。一个巴掌拍不响，当初若非自己太过天真，也不会落得个被卖入青楼的境地。

“小姐，这附近就有个驿站，咱们先歇歇脚？”马夫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讨好。

林薇薇点点头，打量着前方。驿站的招牌在夕阳下显得斑驳陆离，几缕炊烟从窗口飘出，透着一股烟火气。她翻身下马，脚下的土地有些松软，踩上去像是踩在云端。

“打尖还是住店？”马夫问道，搓着手，显然是做生意的老油条。

林薇薇没直接回答，而是踱步到驿站门口，推了推门。门吱呀一声打开，一个壮汉睡眼惺忪地探出头来：“客官，里面请。”

“打尖。”林薇薇说着，走了进去。驿站里人声鼎沸，几桌酒菜摆着，客人三三两两聚在一起，高谈阔论。

“给我们在窗边安排个座。”林薇薇对跑堂的说道。

跑堂的应了一声，引着她们到了角落的位置。窗外是几棵老槐树，枝叶茂密，阳光透过缝隙洒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林薇薇点了几样简单的菜，又要了一壶酒。她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烧得她脸庞微微发烫。

“小姐，您这是从哪来？”跑堂的问道，显然对她的打扮有些好奇。

林薇薇晃了晃脑袋：“回府。”

跑堂的挑了挑眉，显然不信：“回府？这打扮……”

“家道中落了。”林薇薇淡淡道，眼神中闪烁着一丝冷意。

跑堂的讪讪地笑了笑，不再多问。林薇薇自顾自地吃饭喝酒，心里却像是在打架。她记得以前穿这样的衣服时，总有人围着她转，如今却像个叫花子一样，这种落差让她很不适应。

“小姐，您真是个有性格的人。”跑堂的忽然说道。

林薇薇抬眼看他：“哦？怎么个性格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