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薇感觉自己像个笑话。

她刚从自家正厅的暖房里出来，脸上还带着春日暖阳晒出的红晕。按照她祖母的吩咐，今日她要伴着母亲，一起去给三夫人过生辰。虽然只是个妾室生的旁支小辈，可三夫人仗着得圣上宠爱，在府里横行惯了，能得林家嫡女之一的好脸色，已经是抬举她了。

暖房里摆满了各种奇花异草，香气馥郁。她正帮着母亲整理那些娇贵的花枝，三夫人带着一帮子莺莺燕燕就进来了。为首的正是三夫人的女儿，林若兰，也是林薇薇名义上的堂姐。她穿着一身明晃晃的鹅黄绫罗裙，珠翠满头，脸上挂着一副假笑，看着林薇薇的眼神却像看仇人。

“哟，这不是我们家薇薇妹妹吗？怎么，前日里跑出去采风，着了风寒了？瞧这脸蛋，红得跟熟透的苹果似的，可别是害了病啊。”林若兰的声音甜得发腻，可眼里的轻佻怎么也藏不住。

林薇薇只当她是客气，微微颔首：“无碍，母亲只是替我做了些宽心下气的话。”

她母亲林氏连忙接口：“哪里哪里，薇薇从小身子骨就好，就是前日里有些贪玩，cold了。今日出来晒晒太阳，早就不难受了。”她说着，又意味深长地看了三夫人一眼，那眼神里是什么意思，林薇薇虽然不点破，却也心里有数。

三夫人哼了一声，根本不接话，只是目光扫过林薇薇，带着毫不掩饰的嫌恶。她身边的几位妾室也跟着附和，噗嗤笑出声来。林薇薇攥紧了手心，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她知道，这是她们在给她难看，不过是拿她替林若兰解闷。

正厅的筵席已经摆开了，三夫人坐了上首，她母亲被安排在侧，林薇薇则站在最末尾，像个无关紧要的陪衬。她看着满桌的珍馐佳肴，只觉得食不下咽。愤懑像条毒蛇，在心底盘踞，啃得她五脏六腑都疼。

“来来来，”林若兰端着一杯桂花酿，走到林薇薇面前，“妹妹尝尝这个，我最喜欢酿的桂花酿，你一定要好好尝尝。”

林薇薇看着她递过来的酒杯，杯沿的珠花精致，可她却觉得像淬了毒。她没有接，只是避开她的目光，走到一旁，假装欣赏墙上挂着的仕女图。

三夫人见状，像是得到了什么启示似的，脸上露出更加得意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