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德福笑得花枝乱颤，挠着头，连连摆手：“主子言重了，主子言重了。小的不过是为主子分忧，这梳头的小事，哪值得主子挂齿。”

这老太监的手艺，在宫里传得沸沸扬扬，就是对着林婉玉，却总是差了那么点意思。林婉玉看着他，心里琢磨着这老小子是不是有什么后手。外头风言风语多，说她不是什么正经人家出来的， 手脚笨拙，连梳头这样的小事都做不好。这话传到李德福耳朵里，他倒是一点不拦着，反而处处帮她，这不，又刻意夸她一番。

林婉玉冷眼旁观，这些人心里都揣着小九九。一个假小子，爬得越高，露得越明显，谁不知道拿她开刀最解气？她现在这做派，分明就是招摇过市，等着别人来捶呢。

正想着，外头一阵脚步声传来，打断了林婉玉的思量。进来的是两个小太监，脸上带着焦急之色，往这边跑来。

“主子，主子！不好了！” 一个小太监气喘吁吁，指着林婉玉：“主子，您快看看吧，您看那花瓶……”

花瓶？林婉玉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往旁边一躲。她知道，这宫里最不怕的，就是没来由的脏乱差。一出事，第一个就想到她这个“祸害”。

果然，话音未落，另一个太监已经指着花瓶跑了过来：“我的老天爷！这花瓶怎么打碎了？可是御赐的……”

御赐的？林婉玉心里叹了口气。这宫里最珍贵的物件，就最能招惹是非。那两个太监跑到花瓶前，对着地上摔得粉碎的花瓶，又气又急。

“是我打碎的。” 林婉玉不紧不慢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瞬间，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两个小太监对视一眼，脸上都露出“果然是她”的表情。李德福也愣住了，他没想到林婉玉会主动认下。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最终却只是摇了摇头。

“主子，” 一个小太监小心翼翼地开口，“这御赐的花瓶，若是不小心打碎了，怕是免不了要受罚的……”

林婉玉心里冷笑。她才不管什么御赐不御赐，她只在乎能不能活下去。她看着那两个小太监，眼神平静无波：“你们觉得呢？”

那两个小太监被她目光看得心里发毛，张了张嘴，却不知说什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