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独步天下

“气色不错？”李德福咂咂嘴，眯着眼睛打量林婉玉，“哟，林公公，今儿个穿这身儿可真别致。这可是今年宫里新裁的贡缎，够你喝一壶的。”他话里不怀好意，眼角的余光扫过林婉玉腰间那块价值不菲的玉佩，心里已经盘算开了。

林婉玉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动，没有接话。她知道李德福这茬儿提得巧，无非是想敲打她一顿，让她明白在这宫里谁才是主子。她轻轻拍了拍腰间的玉佩，心想：“这玉倒是挺给面子的，至少保住了我不掉进河里。”

“林公公啊，今儿个可是老佛爷寿辰，你倒好，起这么晚。”李德福脸上的笑容更盛，声音却放低了八度，“我可是替你传了话，老佛爷说了，寿辰那顿饭，你得坐头座。”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当然，也得看你表现。”

林婉玉心里冷笑一声，面上却依旧平静：“老佛爷金口玉言，我哪敢不从？”

李德福满意地点点头，转身走了。林婉玉看着他的背影，暗自摇头。这宫里的日子，真是难熬。她深吸一口气，转身准备回自己的住处。

刚走到偏殿门口，就听见一阵骚动。她停下脚步，扒着门缝往里瞧。

只见几个太监正围着一个中年宫女，七嘴八舌地议论着什么。那宫女面色惨白，嘴角还挂着血迹，身上也多处抓痕，显然是被人狠狠揍了一顿。

“你们嚷嚷什么呢？”林婉玉走了过去，语气平淡。

“哎呦，这不是林公公吗？”几个太监立刻噤若寒蝉，其中一个连忙躬身，“参见林公公。”

林婉玉扫了一眼那宫女，又看了看周围的太监，心里已经有数了。她开口问道：“怎么回事？”

“回林公公，这是小顺儿，她……她冲撞了鄂里管事……”一个太监怯生生地说道。

“小顺儿？”林婉玉重复了一遍，目光在小顺儿身上转了一圈，“冲撞了鄂里管事？就为了一块抹布？”

小顺儿吓得浑身发抖，颤声说道：“我……我只是不小心碰到了他的衣角，他……他就动手了。”

林婉玉冷哼一声，迈步走了进去。鄂里管事正站在一旁，一脸得意。

“林公公，您怎么来了？”鄂里管事谄媚地笑道。

林婉玉没有理会他，径直走到小顺儿面前，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起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