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这不是林公公吗？今儿个怎么起这么晚？”管事太监李德福摇晃着智齿，唾沫星子差点喷到林婉玉脸上。他斜眼刮了林婉玉一眼，像看傻子似的，“自家兄弟，别来无恙啊？”林婉玉心里乐了，面上却不动声色，微微颔首：“倒是有日子没见，李公公今儿气色不错。”

李德福得意地一扬下巴，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哼，什么别来无恙，我看你是change装得挺像啊！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身衣服底下穿的是女人的裤腰！”

林婉玉眉头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嘴角却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她知道李德福是个烂嘴的，但这种人通常没什么心机，多半是被人派来试探的。“李公公说笑了，这宫里头，装龙像龙装凤像凤的多了去了，我不过是取个巧罢了。”

李德福见她不恼，反而更来劲了，脖子一梗，神秘兮兮地凑到她耳边：“我跟你说，今儿个皇上前朝 briefing 完，回后宫的时候眼神可不对劲了。你说，他是不是又想起那个什么江贵妃了？”

林婉玉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依旧平静如水。“李公公慎言，皇上圣心难测，我们这些小辈哪能妄加揣测？”她不动声色地打断了李德福的话，又添了一句，“再说了，皇上心里惦记的是贵妃娘娘，咱们做奴才的，哪能嚼舌根呢？”

李德福被她噎得一愣，随即嘿嘿一笑：“嗯，有道理，有道理！林公公教训的是！”他挺了挺胸膛，又恢复了那副没事人的样子，“说起来，今儿个是你值日，后半夜可得多留个神！”

“我知道了。”林婉玉淡淡地应了一声，转身便往偏殿走。李德福堪堪还能看见她略显挺拔的背影，嘴角却勾起一抹隐晦的笑。

林婉玉刚走几步，就被另一道声音叫住：“林公公，等一下。”

她回头，只见一个穿着品级较低的太监，正一脸讨好地等着她。“公公，请问有事吗？”林婉玉停下脚步，微微侧身。

那太监嘿嘿一笑，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道：“公公放心，刚才……刚才李公公是有人挑拨，并非本意。本公公……本公公愿意为公公效劳！”

林婉玉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