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这不是李主子吗？怎么，今儿个脸上没带气儿？" 丽嬷嬷一边麻利地伺候着某位内监梳头，一边阴阳怪气地瞥了过来。那内监名叫李德全，是个在宫里混了十几年都没混出名堂的小角色，仗着认识几个字，平时总爱拿架子，见了主子也多是虚与委蛇。

我看着镜子里那张陌生的脸，眉头皱得死紧。老老实实当我的小道消息贩子不行吗？非要掺和这些宫里头的破事儿。想当初，要不是那该死的山洪，我至于沦落到给这冒牌的九阿哥当贴身太监吗？还女扮男装，这日子过得比做死还憋屈。

"嬷嬷，您老先忙，我还有事。" 我没理会她，转身溜达出偏殿。刚走到廊下，就听见两个小太监在身后嘀嘀咕咕。

"听说了没，九阿哥要发难了！" "发什么难？人家现在可是皇上钦点的才人，多少人盯着呢？"

"盯着又怎么样？您忘了去年冬天谁送来的冻伤药？还有那些内务府的赏赐，都是九阿哥批的。皇上心里明镜似的，就等着看他们呐！"

"这回可不对了，听说有人看到九阿哥私下会面的人，其中有几个是往日里受皇上下旨斥责过的。"

我停住脚步，插到两小太监中间，压低声音："哥儿几个，知道你们在哪儿打听消息。我就不提醒你们，出息点行不行？在这宫里混，嘴要严，心要巧。"

那两个小太监一愣，赶紧点头哈腰："明白明白，小的不敢多言。" 噔噔噔地跑远了。

我叹了口气，九阿哥就是九阿哥。要搁平时，这消息我早八百年就知道了，现在倒好，被人捷足先登去打探风声了。不过也好，少个人跟我在皇上面前邀宠，我落得清净。

正琢磨着去哪找点乐子，突然听见身后有脚步声。我猛地回头，看见几个身着侍卫服的太监押着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走来。那女人穿着素雅的湖蓝色衣裙，脸色惨白，看年纪不过二十出头。几个太监推搡着，她踉跄着差点摔倒，一只纤细的手被撕裂开，露出底下青紫的淤痕。

我皱了皱眉。这宫里头的女人，没几个是容易的。一个男人打扮了这么多年，还勉强还算顺利，这宫斗可真不是闹着玩的。这女人是谁？怎么被撂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