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辰吐了个烟圈，看着那狗叫得凄惨，眉头皱了皱。这不是他自家的狗，是村口王寡妇那头老黄狗，养了十年了，没几天前还瘸着腿 lui 地跟他讨食吃，如今倒好，叫得跟死了爹似的。他 broaden 眼角，又吸了口烟，估摸着是饿了。

"江家的狗啊，是不是又病了？" 姜辰嘀咕了一句，没多想。他这人，对狗啊猫啊的，没那么大意思，穷时候也不差那点肉。不过，这风声鹤唳的，听着瘆人。

这前阵子，村里老黄狗突然病倒了，起初就瘸一条腿，后来添了咳嗽，浑身没力气，喘得跟拉风箱似的。王寡妇带着它跑了三趟江家，那江家小子江怀余，外号江大少，听说跟狗病了似的，躲在各院里不见人。村人私下里传，说江家最近买了几本古书，上头尽是些驱邪避祸的玩意儿，怕是乱七八糟烧着了什么，累及了老黄狗。

姜辰对此嗤之以鼻。狗得的是肺热咳喘，不是什么邪祟附体。他记得神农本草经里，有种叫"紫菀"的药草，专解肺热，还有一味"杏仁"，跟麻黄、炙甘草配着用，能宣肺止咳。村里后山的竹林边，就有。只是这紫菀得挖，杏仁得等熟了摘，眼下霜降将临，正是收药好时候。

"嗷呜——" 老黄狗又叫了一声，这回声音里透着疼楚。王寡妇在旁边跺脚骂咧咧："死鬼老黄，一天到晚叫唤什么？瘸成这样了还叫，怕是等不到明天的晌午饭了！"

姜辰掐了烟头，站起身。风更大了，吹得他衣襟猎猎作响。"你等着，我先去看看。" 他没说是不是要去治狗，也没说是不是要去江家。他心里盘算着，这老黄狗走到头了，救不回也在所不惜。可江家那小子，倒像是捡了块遮羞布似的，躲得跟消失了一样。真是笑话。

他抄起系在腰间的药锄，没进村，朝着后山方向去了。山道湿滑，落叶踩着沙沙响。走了约莫半个时辰，果然在竹林边上看到了那几株紫菀，叶子深紫，边缘锯齿分明，正是药材志里描述的模样。他小心挖了几株，连带着须根一起掘起，抖了抖泥沙，用随身带着的布包好。

正准备往回走，却见不远处有两个人影晃动。是江怀余！他旁边还站着个穿青衣的丫头，看年纪不过十六七岁，皮肤白皙，眼角挂着泪痕，手里还抱着个陶罐，罐口插着根竹管，正小心翼翼地往嘴里灌着什么。